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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惹金枝》30-40(第26/29页)
谁知怀中的少女一把推开他的胳膊,伏在床上干呕起来。
他呆呆地望着干呕不止的少女,直到她朝他伸出手,才回过神来,忙将她扶起来,服侍她吃了一些茶水,面色才有所缓和。
较弱无力的少女又重新躺回被窝里,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见他仍坐着不走,吸了吸鼻子,“可还有事?”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哑声问:“殿下这个月的月信,似乎还没有来。”
谢柔嘉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个。
她从来不记这些,亦不记得这个月究竟有没有来。
仔细一想,好像真没有来。
裴季泽一向细心,总会记得她的这些日子。
只是他问这个做什么。
她忍不住看向黛黛。
黛黛掰着手指算了算,道:“殿下一向都很准时,这个月却迟了快半个月。眼下船上没有医师,倒也不方便替公主瞧一瞧,也不知当紧不当紧。”
话音刚落,本就面色如霜的男人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这回他沉默良久,方哑着嗓子道:“兴许只是水土不服。过两日靠岸补给,微臣会遣人去岸上请个医师来替殿下瞧一瞧。微臣还有事,殿下先休息会儿,待晚些时候,微臣再过来瞧殿下。”言罢,替她掖好被角,起身离去。
待舱门关上,黛黛低声问:“奴婢怎瞧着驸马伤心了?”
打公主决定同驸马去赴任,驸马虽未说,可任谁都瞧得出驸马打心眼里高兴。待公主更是体贴入微,事事亲力亲为,倒显得她们这些贴身服侍的婢女十分无用。
方才瞧着倒像是极伤心。
谢柔嘉瞥了一眼痰盂,若有所思。
她这会儿没了睡意,道:“替我梳妆,我想要去甲板走走。”
这会儿天气好,甲板上围了许多的水手,裴少旻则在一旁指挥着他们撒网。
十六七岁少年脸上洋溢着朝气蓬勃的笑容,一对含情眼微微弯着,眼波流转,摄人心魂。
不多时的功夫,围着的人群散开,网了不少的鱼上来。
这时裴少旻也瞧见她了,疾步走到她跟前,向她敛衽见了一礼,笑,“公主嫂嫂身子可大好些?”
谢柔嘉微笑,“好多了。”
“那就好,”他松了一口气,“嫂嫂安好,阿兄自然也就安好。”
谢柔嘉听他这话说得奇怪,扫了一眼甲板,倒是没有瞧见裴季泽。
这些日子在船上,她几乎只要一睁开眼睛就瞧见他人,这会儿没见着反倒奇怪。
裴少旻道:“哥哥在书房里。”
谢柔嘉立刻道:“我并未寻他。”
他笑笑,并未多说什么。
谢柔嘉站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累,又回去舱房午睡。
睡醒后已是傍晚。
外头霞光满天,景色极佳。
她站在窗口赏了一会儿晚霞,外头传来敲门声。
是裴季泽。
他上前极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问:“可好些了?”
谢柔嘉“嗯”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问:“可有事?”
他道:“来问问殿下今日是仍在舱房内用饭,还是出去同大家用。”
谢柔嘉原本并不想出去,可为验证自己的猜想,颔首,“还是与阿家他们一同用饭。”
他“嗯”一声,替她穿好衣裳,又给她披了一件夹袄,才许她出门。
这几日谢柔嘉都是在舱房内用饭,裴夫人一见她来,忙迎上前,柔声问:“身子可好些?”
谢柔嘉斜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裴季泽,低眉“嗯”了一声,一脸的羞涩。
裴夫人瞧着她羞怯怯的模样,心中愈发笃定:公主定是有了!
她心里头愈发高兴,忙招呼谢柔嘉落座,又特地吩咐,“公主身子不适,将芸娘的膳食多备一份来。”
芸娘是大房次子的娘子,如今正怀有三个月的身孕,每日所用的膳食都是另外做的。
其余一众人一听便立刻明白这是公主有喜,不过既未公开,必定是月份还小,避免胎儿小气。
在场诸人看向他夫妻二人的眸光里含着浅浅的笑意,像是一无所知的谢柔嘉认真地吃着孕妇所食用的膳食。
那膳食极清淡,一向口味极重的谢柔嘉却像是吃得很喜欢。
立在一旁的锦书则一脸惊恐,不时拿余光打量着今日好似格外温柔的公主。
如果他没记错,前些日子公子好像并没有同公主同房。
那么公主的孩子是哪儿来的?
该不会是……
他又忍不住打量自家公子,只见自家公子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一张脸比江上的溶溶月色还有白。
饭毕,众人围坐在一块吃茶,婢女正要给谢柔嘉上茶,裴季泽叫人换成牛乳。
其他女眷见状,皆是一脸羡慕地望向谢柔嘉。
前些日子两人因为那个花魁娘子闹得不可开交,可到底那花魁敬茶,算不得什么妾室,这会儿两人和好,又蜜里调油的好。
公主身子不好,自家夫君几日不曾出过舱房,服侍得妥帖。
谢柔嘉斜了裴季泽一眼,小口小口抿着盏中温热的牛乳,听着她们说着家长理短的琐事儿。
其实她们说的那些人她大多都不认识,可不知为何,却极喜欢听,不知不觉地听得入了神。
话里话外都透着热闹。
大约陪着坐了两刻钟的功夫,她有些头晕,起身告辞。
裴季泽也随着起身,向众人告辞后离去。
两夫妻才走出门口,就听到身后一大家子向裴夫人与裴父道喜的声音。
谢柔嘉很明显得感觉到搭在胳膊上的手陡然变得僵硬。
她低声道:“驸马弄疼我了。”
“抱歉。”
回过神来的男人忙稍稍松开手掌。
两人来到甲板上赏月。
今夜夜色极佳,溶溶月色像是荡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
到底是离长安越来越远。
谢柔嘉正望着江水出神,有人将一件氅衣披在她身上。
她回过头来望着眼前容颜若玉的俊美郎君,眼波流转,“驸马,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他摇摇头,“不如微臣扶殿下早些歇着。”
谢柔嘉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嗯”了一声,“确实该早些睡。”
身旁的男人眸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喉结微微滚动,动了动唇,总是一句话不曾说。
两人回到房中,裴季泽将谢柔嘉安顿好就要出门去。
谢柔嘉扯住他的衣袖,难得温柔,“驸马要去哪儿?”
像是看都不敢看她的男人道:“微臣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殿下不必等。”
“也好。”谢柔嘉松了手,突然掩嘴干呕起来。
裴季泽忙拿了痰盂递到她跟前。
好在只是干呕,倒不曾真的呕吐。
她平息了好一会儿,泪光汪汪地望着他,“我记得芸嫂嫂那儿有酸梅,驸马去讨些给我好不好?”
芸嫂嫂孕吐十分地严重,成日里酸梅干不离手。
话音刚落,正在给她倒茶的男人手一抖,茶水洒了不少在他洁白的手背上,顿时红了一片。
可他浑然未觉,喉结微微滚动,“很想吃吗?”
难得给他好脸色的少女可怜巴巴地“嗯”了一声,染了丹蔻的指尖摩挲着他被烫红的手背,眼波流转,“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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