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惹金枝

50-6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惹金枝》50-60(第25/26页)

长睫贴在她洁白的下眼睑处,整个人脆弱得就好像是雨季里被打湿翅膀的蝴蝶。

    她口中呓语着,晶莹的泪珠不断地从洇红的眼角滚落,没入到乌黑的鬓发,洇湿了枕头上那朵精致的海棠花。

    坐在一旁的裴季泽将一只崭新的绣枕替她更换上,把帕子泡在热水里片刻后拧干,贴在她的眼角。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缓缓地睁开被泪水润湿的眼睫,盯着面前同样双眼泛红的男人瞧了片刻,忙坐起身来,扑到他怀里,把湿漉漉的脸颊埋进他温热结实的胸膛,声音发颤,“小泽,我方才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阿昭死了。”

    裴季泽闻言,眼眸里流露出痛苦之色。

    她仰起脸,哽咽,“是我在做梦对不对?阿昭眼下还在朔方。我都已经写信告诉他,叫他千万莫要来江南。待我有空,一定会去瞧他,他一向最听我的话了。对不对?”

    “你怎么不说话啊?”

    屋子里传来低声抽泣的声音。

    谢柔嘉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抹眼泪的文鸢与黛黛,“你们哭什么?裴季泽,她们在哭什么?”

    裴季泽捧着她的脸,嗓音沙哑,“柔柔,你别这样。”

    “别碰我!”

    眼神绝望的少女一把推开他,“你这个杀人凶手!”

    “柔柔,不是我!”

    裴季泽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她。

    “不是你是谁?”

    她眼里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串砸落在地板上,“若不是你,你如何解释自己恰巧出现在那儿,手里恰巧拿着一把弓弩对着阿昭?”

    裴季泽解释,“庄园里传来消息,有人劫走了阿暖。我一路追着贼人过去,待我到时,卫九已经如此。”

    “整个姑苏都是你的地盘,又有谁胆敢在你的庄园里动你的人。更何况阿暖那么小,眼睛又瞧不见,贼人掳她做什么?”

    裴季泽说出自己的猜测,“应是楚玉将她骗出府去。”

    “裴季泽,她千方百计带着阿暖过来姑苏寻你,你如今却说她将阿暖带走了?”

    她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裴季泽,那你说说看,她这么做图什么?”

    裴季泽答不出。

    他道:“我已经命人在找寻她母女二人的下落,只要把人找到,一切就能水落石出,柔柔,你信我。”

    谢柔嘉却懒得理他,擦干脸上的眼泪,即刻命阿奴聚集所有的部曲寻人。

    才到悬崖边上,远远地就瞧见崖底有无数亮光移动,正是裴季泽派来寻人的部曲。

    马儿才停下,谢柔嘉不管不顾地翻身下马,从其中一个部曲手中夺过火把,叫人领着她下去。

    她从黑夜找到白天,又从白天找到黑夜,那对养尊处优的纤纤玉指因为翻找草丛与攀岩,磨得血迹斑斑。

    平日里有些任性妄为的少女平静地用饭,平静地吩咐人将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翻找一遍,到了夜里,平静地崖底的山洞里睡觉。

    怀里紧紧抱着卫昭的那柄剑。

    裴季泽自始自终都不曾劝过她一句,动用所有的人马陪着她一块找。

    可是半个月过去,那片悬崖被翻个遍,除却卫昭的配剑,与几缕衣物的碎片外,没有寻到任何的踪迹。

    尸骨无存。

    这日傍晚,在外风餐露宿了半月,面色苍白若雪的少女突然道:“不用找了。”

    所有人都停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扬起雪白的下巴,眯着眼睛看着阴沉沉的天,重复,“不用再找了。”

    说完这句话,在众人诧异的眼神里,抱着那柄未离过手的剑头也不回地离去。

    回到庄园后,谢柔嘉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任谁敲都不肯开门。

    裴季泽匆匆赶来时,文鸢与黛黛忙迎上前去。

    文鸢哽咽,“公主她怎么都不肯出来。”

    裴季泽绕到窗子,徒手将窗户拆了,翻进屋子,却见只着了里衣,披头散发的女子抱膝坐在地板上,手里捧着卫昭临死前想要递给她的锦盒。

    里头搁着一朵风干的鹅黄色蒲公英与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

    上头的血迹已经干涸。

    裴季泽走到她跟前,跪坐在她跟前,嗓音沙哑,“柔柔,你别这样。”

    手指血迹斑斑的少女轻声道:“我从朔方回来的那日,他问我,能不能别走。我骗他说,我很快就回去,可我却食言了。他没生我的气,我成婚时,还特地跑回来给我送嫁。后来我来江南,又哄他,等我在江南待满一年,就同他去朔方。可后来我又反悔了。”

    “他从前总说,无论我在何处,每一年他都会为我庆贺生辰,一直陪我到九十九。结果这一回,他却食言了。”

    “他今年刚满二十一,还欠我七十八年。”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千里夜奔,只为对她说一句:妹妹,生辰快乐。

    心里疼到极致的少女用血迹斑斑的手指扣着地板,指尖从中断裂,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裴季泽想要为她包扎伤口,指尖才触及她的手臂,就听她尖叫一声:“别脏了我的手!”

    那双洁白似玉的大手僵在半空。

    她抬起泛红的眼睛望着他,“其实前些日子我总是在想,我究竟能原谅你多少回。无论是你在我的及笄礼上拒婚,还是背着我偷偷养了一个女儿都好。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你再多哄哄我。我想,我总能原谅你。”

    “总能原谅的。”

    “阿昭那样无辜可怜,小的时候旁人总欺负他,骂他是野种。好不容易长大,躲到没人嫌弃他的朔方去,清静的日子没过几年,如今,却被我夫君杀了。”

    “阿昭,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对他下此毒手?要他尸骨无存?”

    “柔柔,真不是我,”双眸通红的男人哽着嗓子解释,“我确实嫉妒柔柔待他好,更加不想柔柔同他离开,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

    “你到了现在还在狡辩!”

    谢柔嘉将一叠沾了血的书信递到他面前,“那你如何解释,我写给阿昭的信出现在你的书房里?你敢说你没叫人拦截我的往来信件?”

    不待他说话,她又将一张拓有裴氏家徽的纸递到他面前,“你又如何解释,死的那些人,除却阿昭带来的人以外,全部都是你私养的部曲?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我的确有叫人拦截过柔柔信件,可我事后又叫人将那些信件送去朔方。”他试图握她的手,“那日我赶到悬崖,也遭到暗箭伏击,部曲是为救我而死。柔柔,你信我,好不好?”

    可这一回任凭他如何解释,她只肯相信自己眼睛瞧见的,再也不肯信他半句。

    *

    谢柔嘉不吃不喝在屋子里待了三日。

    第四日一大早,她将这段日子所能寻到的有关卫昭的东西收在一个檀香匣子里。

    待收拾的妥当后,吩咐文鸢,“去叫他准备一副金丝楠木棺椁,我要带阿昭回家。”

    这种上等棺木一般都是富贵人家提前定制,临时哪里找得到。

    可文鸢瞧她那副模样,哪里敢多嘴,忙去见裴季泽。

    裴季泽沉默片刻,道:“我这就命人去寻,劳烦姑姑好好照顾她。”

    文鸢应了声“好”,匆匆回去复命。

    次日晌午,一具上等的金丝楠木棺椁送入庄园里。

    谢柔嘉那个匣子小心翼翼地搁进去,命人封好棺,着人准备回长安的事宜。

    得知她要回长安的裴季泽一句话也未多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