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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赏春光》【完结】(第14/30页)
她也没什么要收的,钱匣子要收走,另外还有还有两双袜子,一个被套,她给萧庭做的,一并捧出来,“感激大人收留照料,江湖路远,保重。”
阿煜赶紧来接,还在咬耳朵,“四青姐,你要是过得不好,就赶紧回来,我们一直在这里。”
“嗯。”许四青点头。
她还点头?给人缝袜子,她还会缝袜子?孟星沉全程一言不发,这刻道:“回家。”
回哪个家?陆庸妍可不想回孟家,千难万难地跑出来了,她图什么,图给人做妾,还是给人当佣人?
回的还是那个院子,孟星沉回房了,也没个交代,后续如何。陆庸妍躲进房里,又数了一遍钱,没什么损失,也没挣到什么钱,外头黄三提水上来,说:“陆姑娘,水给您放外头了。”
“哦,”陆庸妍自己去提,外头不止有水,还有干净的衣服,有油脂面霜,她很久没有擦这些东西了,出来路远,想要自由,就要不了娇贵。
陆庸妍也懒得擦脂抹粉,她倒是要洗澡了,在府衙后院住着,确实不怎么方便,洗澡就要澡盆,还要烧水,日常杂事都忙不过来,她都是胡乱应付,没有泡澡盆子里洗过。
一个澡由热泡凉,她也舍不得出来,这屋里有地暖,她又就着这水,拆了头发,准备洗。
结果门口有响动,她赤着脚去开门,正巧看见孟星沉在她门口搁了两双鞋,一双是屋里穿的棉布鞋,一双是外头穿的麂皮靴子,见她赤着脚,头发也披着,他可能想呵斥她,陆庸妍赶紧关了门,说:“多谢大伯,你放门口就好。”
黄三他们觉得主上和陆姑娘都挺可笑的,陆姑娘已经不是孟家侯夫人了,根本叫不上主上大伯,完全不相干的。
如果说陆姑娘是出了京师,完全不知情的话,那主上也不解释,还给人叫大伯,难道主上就好这一口?
“别用冷水洗头,当心头疼。”他站在门口说。
“哦,”陆庸妍又打开门,给了个假笑,“那我提一桶热水吧。”孟星沉看她一眼,道:“让开。”徒手提了两桶热水进来,陆庸妍光着脚跑来跑去,他又想训斥她,陆庸妍挤着笑脸说:“多谢大伯。”
“坐下。”
“啊?”
他放下水桶,将她一扯,扯到了椅子上,下头黄三仰着头看热闹呢,孟星沉脚一踢,将门掩住了。
他拿了棉鞋进来,陆庸妍赶紧低头,“大伯,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别动,”他拿干帕子,帮她擦左脚,来回擦脚底板,陆庸妍莫名其妙有点脸充血,耳朵涨得通红。她本能地将脚丫子一缩,他以为她冷了,拿起棉鞋给她套上,然后又要给她擦右脚。
陆庸妍慌慌忙忙,“我自己擦,多谢大伯,我自己来就好。”随意挥了一下,根本就没擦干净,慌着去套另一只鞋。孟星沉抬头看她,“你受苦了。”
又挤出一抹假笑,“我,我没有。”开玩笑,苍天可鉴,她觉得快乐得很,一点也没觉得哪里苦了。
“以后不会了。”他又说。
陆庸妍心里一慌,心想:该不会又要送我回京吧,我的天爷,我跑了还不足两个月吧,又得回去了?
“要洗头吗?”他问。
“嗯。正准备洗,”她脸颊还红红的,只是头发散落,遮住了她的双颊。
他拉着她到屏风后,洗澡水都没倒,整个屋里弥漫着她的气息,有她刚换下的衣裳,也有她的鞋袜,还有她这个人。孟星沉蹲下来,帮她捡了捡鞋袜,然后说:“低头,”陆庸妍一低头,温热的水就浇上来了。他双指又力又温柔,比她自己胡乱洗强多了,孟星沉抓澡豆的时候,她说:“大伯。”
“嗯?”他也没有生气,还问她:“怎么了?”
“大伯,我这次出来,孟君诚有没有生气?”她问孟君诚。
“你很在意?”既然在意,那跑个什么,侯夫人都不当了,难道想直接当老太君?
陆庸妍又想抬头,她说:“也不是在意,是我觉得逃不掉了,我的能力仅止于此,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了。”
他带着澡豆轻柔按压,陆庸妍觉得那点不安好像又快被他抚平了,她说:“罢了,人各有命,不需要想那么多,孟君诚要孩子的话,我这回就把锦书抬上来,他也会喜欢的。”
她怎么跟个后娘似的,老往孟君诚身边送通房,她自己呢,她是一点也不想和孟君诚在一起?又是一盆热水浇上来,陆庸妍被烫得叫了一声,“烫。”
孟星沉赶紧拿帕子捏住她耳朵,她才多大啊,怎么能就生孩子,孟君诚身边那些侍女的身体素质,确实哪个都比她强。
“洗好了吗,大伯?”陆庸妍觉得已经洗得差不多了,孟星沉又给她浇了一瓢水,帮她包起头发,说:“好了,起身吧。”
“嗯。”勾着头太久,头晕目眩,差点一个倒栽葱,孟星沉接住她,手按在她脉上,细细如弦,不如两年前那么气血充盈了。
原以为她是做了妇人,才有此转变,但看她面色,潮红退去,尽是苍白。他又捏她脉搏,正巧相反,她因为还是处子,血脉阻滞,影响了身体。
“阿妍,你月事可还如常?”本不该他来问的,但医者无小事。陆庸妍知道他通医术,抬起头,说:“两个月不来了,我估计是我冬日里投河,伤了身体。”
陆庸妍在绞头发,孟星沉关门出去,她晚饭也没吃,一觉睡到第二天夜晚,孟星沉途中进来给她捏了两次脉,两次的脉息一次比一次弱,感觉快没了呼吸一般。
“叫简神医过来。”
还以为主上在屋里和陆姑娘调情呢,黄三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就觉得大事不好,他回:“北边遭灾,简神医北上了,一时半刻来不了。”
陆庸妍闭着眼,心里盘算,不知道又测出来了什么毛病,虽然是人生百年,迟早要死的不假,可她还没过几天舒心的日子,有花可种,有地可耕,有春光可赏。
人有时候有了温饱就思爱情,有了这样就想要那样,陆庸妍想起自己还小的时候,有两朵绢花都高兴得不得了。就像乌衣巷的穷秀才,今日喝酒,多了花生米和猪耳朵,也能裹着一天的饭食。
人的需求和欲望好像是根据环境可缩可简的,酒水如此,爱也一样。
她费尽心思跑出来,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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