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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枉却东风,负了春》80-90(第6/19页)
茶肆余贵家的娃被熊咬了”
沈明酥心头一惊,赶紧跟上。
昨日余贵家的孩子还在雪地里玩耍,这大白天的,熊怎么还跑到镇子上了?
沈明酥到了茶肆,远远地便听到了孩童的哭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见孩子被一位街坊抱在了怀里,哭得肝肠寸断,沈明酥问,“余贵呢。”
“请大夫去了。”
刚下了雪,路又滑,怕没那么快。
沈明酥上前看了一眼孩子,一条腿流着血,裤腿被黏住了,瞧不见伤口,听他哭声响亮又有节奏,应该没多严重。
但拖久了,也不是法子,沈明酥哄着道:“让婶子瞧瞧好不好?”
小娃认识她,托着哭腔拒绝,“你只是个兽医,可我不是牛,也不是小猪。”
“牛宝宝那么大,他的病婶子都能治好,你这条小腿,婶子自然不在话下,你可听谁说过,我医过的小牛小猪哭过?”
孩子想了想,摇头。
“那就是了,婶子手轻,看病不疼。”
孩子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沈明酥从袖筒内掏了一块糖,递给他,“要是骗了你,以后婶子每天都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孩童终于不哭了。
沈明酥忙放下药箱,上前挽起了孩童的裤腿,同旁边的人道:“火炉子移过来,别把娃冻着了。”
如她所料,伤确实不严重。
但也不浅。
沈明酥用了麻药,等麻药起了作用,才替他用盐水消毒,动作麻利地缝好了针线,再用纱布包扎好。
见孩童一直没吭声,抬头问他:“是不是不疼?”
小孩还是没说话。
沈明酥一笑,“放心,即便不疼,婶子也每天给你买糖吃。”
孩童心思被戳中,神情别扭。
疼还是疼的,但没最初那么疼了,小孩嘴里含着糖,又怕以后被人笑话,可怜巴巴地问:“白金娘子,我是第一个被你看过病的人吗?”
“不是。”沈明酥摇头,轻声安抚道:“在你之前,婶子还看过两位大哥哥,他们都说不疼。”
话音刚落,茶肆的老板急急忙忙带着大夫来了,见自己儿子的腿已被包扎好,愣了愣。
沈明酥起身,“我看他疼的厉害,先处理了。”
大夫上前查看了一番,“没问题,白金娘子缝得挺好。”
兽医说白了,都是一家。
余贵千谢万谢。
他不嫌弃自己的身份就好,沈明酥原本还想问孩子一些情况,见余贵抱着娃落了泪,也不好再打扰,弯身整理好药箱,给他们腾了地儿。
退得太急,手里的一卷纱布还没来得及放进药箱,手一哆嗦,滚在了地上。
扶了扶肩膀上的药箱,弯身去捡。
余光见到一抹人影走了过来,周围的人太多,沈明酥并没有注意。
蹲下的瞬间,对面的人影也跟着蹲了下来。
雪地里忽然飘出一股冷梅香。
沈明酥抬眼先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筒靴,鞋尖卷翘,鞋面以金丝线勾出了祥云纹,一直延伸到鞋帮,后跟即便鞋面上此时沾着一些残雪,也依旧显得很干净。
接着是一只手。
宽袖扫在雪地里,手掌宽阔,五指格外修长,映着白雪,骨节根根分明,因过于苍白,能瞧出手背上的青筋。
先她一步,拾起了她掉落了那卷纱布,递给了她。
寒凉的雪气从地上窜上来,沈明酥后背僵了僵,伸手接了过来,“多谢。”
正要起身,那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小。
沈明酥有些吃痛,抬目看了过去,对面的人埋着头,她只能看到了发冠上的银钗,那头越来越低,大氅罩在他身后,整个人像是跪在了雪地里。
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地加重,越来越紧。
沈明酥正欲去挣脱,便感觉到了那只手带着她在微微的颤抖。
再一看,肩头也在抖动。
第 84 章
第八十四章
封重彦低着头, 如一只困兽伏在雪地里,没有人能看得他的脸,只看见他半跪着那, 像是病入膏肓之人,再也起不来了。
五年了。
日夜噩梦相缠,魂梦已断。
这辈子已然到头, 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原来她在这儿。
原来她当真还活着。
她竟还活着。
沉默又痛苦的水滴砸在靴面上,侵入墨黑色的绸缎中,如同一团看不见的水墨, 慢慢洇开,不见半点痕迹。
周身无力,唯有那只手不敢松开, 紧拽住不放。
金白金。
阿锦。
原来一个人欢喜到了极致, 竟是莫大的悲哀,这些年来的寂寞和恐惧终于释放在了一道道无声的呜咽里。
心脏彷佛承受不住, 一阵撕裂,一阵发疼, 他苍白的脸色,也因这一番激动,变得赤红清白,身子苦痛地蜷缩在雪地里,跪在了她跟前。
雪水浸透了他的膝盖, 他浑然不觉。
只拽着那只手。
只想拽住那只手。
沈明酥见他如此, 便也不再挣扎。
到底还是被认了出来。只是有些好奇, 自己都已经豁出去, 扮成这样一副沧桑的妇人模样,他是如何辨出来的。
是因为那颗糖, 还是她在纱布上打的那只独特的蝴蝶结?
她猜不出来。
但他已经认出了她。
目光无奈地落在轻颤的银钗上,素色的银冠拢住了他满头墨发。
初见他时,他两鬓还有一些碎发垂下,如今梳得整整齐齐,丝丝缕缕一丝不苟。
初遇时他十七。
如今二十七了。
白驹过隙,日月穿梭,离那一场大雪,转眼已过去五年了。
今儿没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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