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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反派病美人被男主看上了》24、少年游(九)(第3/3页)
,打今儿起,这只老猫就已贵为“庞太师”了。
衣拾叁眼神空洞,无动于衷。
“拾叁,你真的活着吗?”萧弋明目张胆地将耳朵贴上此人胸膛。
还好,尚有心跳……
次日,燕京乃至方圆百里,便迎来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
萧弋本想着出山,眼见漫天鹅毛,又不免游移,他这副身子,就别出去自寻烦恼了吧。
再瞅瞅已伫立外间一宿、头发眉毛均挂着霜冻、肩上积雪已厚达寸余的衣拾叁,萧弋暂且放下怀抱的庞太师,硬使出吃奶的力气,扯着衣拾叁缩回了屋里。
既然出不去,那便着眼于提升生活幸福指数吧,萧弋当即展开室内大扫除。
也是奇哉怪也,衣拾叁没等萧弋动手,就先他一步执起笤帚,动作死板地划拉起地面。
萧弋得此人慷慨相助,心安理得地退居二线,逗猫为乐、融雪煮茶。
此后半月,日日皆如是,荒废的屋室,总算有了起居的雏形。
这天久阴放晴,难得见了太阳,但仍有凛风猎猎。
萧弋披了狐裘大氅推门而出,殿前院后却都不见衣拾叁影踪。他转转眼睛,却也不张罗寻觅此人,只捡着正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只身去往玄渊前岸。
楼众已知萧弋荣任无念阙司非,没人再敢阻他去路,见了面,甭管心里乐不乐意,嘴上都得问候声“萧司非好”,倒教萧弋好不习惯。
夜色将近时,萧弋随人流鱼贯而入繁华喧嚣的燕京城。
同为千古皇都,金陵有江南烟雨、燕京就有北国霜雪,金陵有工商云集、燕京就有巨擘产业,金陵有精巧佳肴、燕京就有豪门夜宴……
宽阔的街道、雍容的楼宇、大气雄浑的布局、五湖四海的音容,无不彰显着帝都隽迈、和而不同。
泱泱大邺,怎么瞧怎么物阜民丰、政通人和——最起码,表面上是。
原书上说,大邺皇都燕京是座四方城,皇宫紫微垣坐北朝南居正中,北城多达官显贵,南城多贩夫走卒。
御街前的千步廊,是朝廷五府六部的办公地,锦衣卫亲军指挥使司的衙署也在这儿,就紧挨着紫微垣的正门承天门,随时听候一国之君的调遣。
月黑风高夜,整座锦衣卫北镇抚司内,唯独指挥使沈大人一人的书室内,仍燃着火烛。
也是在这时,一束带着大兜帽的黑影,飘悠悠地溜进了北司衙署,轻迅如猫。
这黑影巧妙避过巡逻的小队,看样子是要往坐落于衙署一隅的案牍库去,但经过沈大人书室前时,又顿住了身形。
这间书室的大门虚掩着,沈夜仍在伏案工作的身影从窗户纸里透出来,带着微微的倦意。
黑影逗留稍时,正待要走,房间内却又发生了意外的动静。
屋子里,沈夜的手蓦地握笔不稳,刚蘸了新墨的笔啪嗒跌落在正圈点的卷宗上,溅了桌案一片墨迹。
他突然间感到头痛欲裂,只觉得头颅内地裂山崩,又像被千万只长着利齿的虫子,无情地啃噬着脑髓。
沈夜紧拧着眉宇站起身来,一不小心将桌上的砚台打翻在地。只见他表情极度痛苦地踢开了身后的椅子,趔趄着远离书案几步,却又撞翻了摆在一旁的茶几与架子。
最终,沈夜将六斮剑搂在怀中,独自立于室内的空旷地带,低低地垂下了头,之后便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有那么一瞬,他简直像个假人。
屋里发生的这一幕,恰巧都被那黑影从门缝中一览无余。
黑影似是踌躇了一会儿,随后便静悄悄地推门而入,小心翼翼朝沈大人走去。
然而,就在这影子快接近沈夜的那一霎,沈夜却又忽然抬起头来。
素来清冷绝尘的沈大人,此时竟目露凶光,如野兽般充斥着非人的杀气。
黑影还没来得及撤退,沈夜已经六斮出鞘。剑气呼啸,直将黑影头上的兜帽掀起。
原来这个胆大包天夜闯锦衣卫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弋。
沈夜却像是一点认不出萧弋来,手腕一翻,剑尖已直抵萧弋胸口。
说来也怪,沈夜这记攻势虽凶蛮,却似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举动,萧弋想要避过,也并非什么难事。
他匆忙闪躲,一个拧身绕到沈夜身后,打算逃之夭夭,可下一个瞬间,却又见沈夜双目闭合、行动戛然而止。
一喘气儿的功夫,沈大人就又像是睡着了。
一切都是那么突兀,那么难以用常理解释。
萧弋心下不断思索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一时间也站在原地没挪窝。
他不记得原书里说过,沈大人有过类似“鬼上身”的经历,却记得书里反复提及,沈夜身世不为人知,背后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今天这一出,莫不是与沈夜的身世有关?
等了老半天,确定沈夜不会再次发难,萧弋便摆好椅子,将沈夜架回了桌案前坐好,还很贴心地替沈夜收剑回鞘,并且拾起了地上的砚台,又帮沈夜把屋里的茶几与架子都复了位。
沈夜面色发红,萧弋摸了摸他的额头,立马被烫得缩回了手。沈大人这脑门,打俩鸡蛋放上,准熟。
萧弋不敢掉以轻心,足在屋子里待了半个多时辰。
大冷天的,他甚至从犄角旮旯找出把扇子来,给沈夜扇了好一会儿风,在沈夜脸色回复正常后,又轻轻唤了几声“沈大人”。
不以善小而不为嘛,萧弋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奖励点数加一。
沈夜虽没反应,但呼吸逐渐平宁,额头摸着也不再滚烫,看起来已与平时无异。
萧弋这才又一次化身为那束如鬼似魅的黑影,从沈夜的书室遁了出去。
这一回,萧弋无声无息地窜进了锦衣卫的案牍库中,点起随身一支小火折子,开始快速抽取架上的陈年卷宗。
今夜前来锦衣卫,他其实别有目的。只不过一时兴起瞧了眼沈夜,没成想又遇到沈大人“中邪”,乃至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
书室内的灯油即将燃尽时,沈夜缓缓睁开了眼。
他并不记得刚才的那阵头痛,还道自己是因为疲累而不慎睡去。可不知怎的,他又总感觉自己睡着的时候,额头上三番两次有着寒冰似的触感。
视线一经移动,沈夜便发觉这屋子里有些不对。不远处的地面上,隐约可见几点黑色的印记。这当然是因为,萧弋在屋子里转悠时,一没留神,脚后跟就踩到了洒在地上的墨渍。
沈夜眼神一凛,起身出屋,看上外间一圈,也静悄悄地进到案牍库之中,仍是一身清冷,不惹尘埃。
黑漆漆的案牍库内,只有萧弋所处的位置,幽幽地能看到零星火光。
萧弋过于投入,已在地上摊了不下十数书简,翻看时还偶有低咳。
察觉沈大人逼近身后,他动作似有一顿,但并未回头。
沈夜立定步伐,静默看上萧弋片刻,清音沉冷:“擅闯锦衣卫北司案牍,你可知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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