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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折她入幕》50-60(第11/43页)
子愿意为我缝制一件贴身穿的衣物,我便可满足娘子一个心愿。娘子不是无脑蠢人,自当知晓诸如“放你离去”、“喝避子汤”此类的话是决计不能提的。”
当“避子汤”这三大字入耳,施晏微原本生出几分光亮的眸子很快又沉了下去,他每回的东西都那样多,若非她先前吃多了凉药损了身子,这段时日只怕难逃厄运。
也不知她前些日子踩了那好些日子的冰块究竟效果如何,能不能让她的胞宫寒凉到无法受孕。
施晏微越想越觉得害怕、迷茫和彷徨,以至于差点失去表情管理,直到头顶上方再次响起宋珩的声音:“娘子不必急着回答,待改日你身子好全了回到府上,再说与我知晓不迟。”
宋珩说完,屋子里才总算安静了一阵。
施晏微沉吟片刻,终究只是无声地对着他点了点头,却并未与他说话。
宋珩吩咐婢女好生伺候她,又叫冯贵往各处赏了银子,这才安心离开。
这日,宋珩于军中处理军务。
晌午,部下送来密报,道是湖南和节度使对江晁自立称帝颇有微词,宣歙和镇海节度使借着前朝宣城公主李令仪的名义,在其所治的州县内大肆招兵买马,意欲共同讨伐南魏。
倘或这两股势力结成一派打着光复前朝的旗号讨伐南魏,其余忠于前朝的节度使必定纷纷起兵响应,届时南魏危矣。
然而宋珩却并不打算插手此事,只叫密切注意前朝废帝、定陶王李楮的动向。
宋珩听完密报,又听人来报说程司马在帐外求见。
“请进来。”宋珩阖上目,右手握成拳头砸了砸隐隐发痛的额头,语气平平地道。
程琰进前朝人拱手行军礼。
宋珩缓缓睁眼,剑眉微蹙看向他,沉声问:“何事要禀?”
程琰观他面色不佳,有意放缓了语调,“近日长安城中传出不少有碍于节帅名望的声音和言论。”
宋珩闻言,指尖扣在桌案上,沉默片刻立起身来,平静道:“说来听听。”
程琰吃不准他的态度,小心谨慎地观察着他的一言一行,如实道:“城中多有宗室和士族出身的官员指摘节帅打着拥护废帝为正朔的旗号留守洛阳,迟迟不肯前往定陶迎回废帝,乃是起了欲要拥兵自立之意,与那狼子野心的江晁一般无二。”
话音落下,宋珩仍是维持着先时的神情,眉宇间甚至隐有舒展之意,仿佛对于那帮人的不敬之言,并未有一丝的怒意。
程琰轻出一口气的同时,却也起了几分疑惑,低声询问宋珩可要做些什么将这些风言风语的苗头掐去。
宋珩挥手表示不必,旋即面容平静地说道:“且等他们将这话传到长安城外去,也让江晁知晓,时下尚有不少以定陶王为正朔的宗室和士族,即便我尚未自立,亦难逃口诛笔伐。加之湖南节度使和宣歙节度使对其虎视眈眈,那老匹夫必定狗急跳墙。”
他口中的狗急跳墙很是耐人寻味,程琰不过稍加思索,便已知晓他所指何意。
程琰复又拱手,感叹恭维道:“节帅深谋远虑,倒是卑下一时想岔了。”
宋珩尚还有其他的公务在身,是以也不虚留他,挥手示意他退下。
至掌灯时分,营帐外天色渐暗,宋珩处理完军中的一应事务,这才火急火燎地骑上黄骠马进城。
一路骑行至别院,将马交给小厮牵去马厩,迈着大步径直走向施晏微居住的院子。
上楼后照见吩咐人抬水出去的春绯,少不得停下步子,随口问上一句,春绯凝眉答道:“娘子身上无碍,只是这两日不知因为何事伤心,昨儿夜里还哭过一回。”
他这两日可没近过她的身,好端端的怎么又哭。宋珩听了,莫名有些心烦意乱,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几个箭步离了楼梯口,火急火燎地往里走。
彼时施晏微才刚沐浴完,这会子正端坐在塌上绞发,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切又大力的推门声,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循声看去。
高大如山的人影映入眼帘,他来得这样急,施晏微没来由地心生惧意。
回府去
明晃晃的烛光中, 宋珩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向她,右手自她手里夺过巾子,目光扫过她的卷睫, 左手捧着她的脸低声询问:“昨日缘何哭?”
除却被他磋磨时会生理性流泪, 施晏微鲜少会哭,昨日之所以忍不住哭, 也是因着梦到了在现代的父母和生活,以及原身的兄长杨延惨死于敌人刀下的模样。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甲胄,哪怕他已痛到说不出话来,仍是咬着牙,提着最后一口气, 嘱托被他救下的人:“卑下有一相依为命的阿妹, 名唤楚音”
杨延的话还未及说完,嘴里便又吐出一口滚烫的血来。
施晏微看不清在他身边、听他说临终遗言的人是谁, 可她隐隐能够感觉到,那个人必定是宋聿无疑。
他吐出来的血落在了甲胄上,忽而间, 施晏微在梦中有了实体, 她只觉得手上黏稠湿润的厉害,茫然间垂首去看自己的手心, 入眼的是触目惊心的红。
那是杨延的血吗?
施晏微自梦中惊醒, 问了床边侍奉的春绯昨天是什么日子。
春绯道是六月初五。
六月初五, 宋聿曾经同她说过的,那是杨延为他挡刀身死的日子。
无端又想起父母, 他们马上就要退休, 可以颐养天年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命运却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将她的灵魂带到了这具身体里。
顶着这张陌生的脸,生活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施晏微着实浑浑噩噩了好一阵子,以至于宋府里上了些年纪的媪妇私下里得了空,就爱聚在一处讨论着府上的主子们为何不请人来替她做法驱邪。
待那些邪祟去除了,自然也就能想起以前的事了。
那日施晏微心中凄楚痛苦,然而身边却又无人可以诉说,不觉间竟是落下泪来。
春绯送茶水进来时,瞧见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儿拿巾子抹泪,有那么一瞬间,春绯觉得她好似与教坊中的那些女郎并无太多的分别,都是可怜人,皆是每日等着男郎过来临幸,只不过她需要等待的人独有晋王一人罢了。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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