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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折她入幕》60-70(第1/36页)
延州
宋府内一派热闹忙碌的景象, 无人留意施晏微的动向,亦不曾察觉到浮翠院的异常,一切都是那样的神不知鬼不觉。
及至晌午, 身着红色圆领深衣的崔珏骑在高头大马上, 携一众男傧相浩浩荡荡地往宋府而来。
马儿在宋府门前停下,崔珏翻身下马, 迈着大步进了府,先将一对亲自猎来的活雁置于正堂完成奠雁礼,再与一众男傧相前往宋清和梳妆的东屋。
崔珏在厢房内耐心侯上一个将近时辰,仍不见新妇出得门来的身影,不免焦急起来, 起身来至正房外, 朗声催妆。
廊下的女傧相见了,毫不客气地将人拦在屋外, 不予理睬。
崔珏无法,只得悻悻而走,又过得小半个时辰, 崔珏起身复又往阶下来, 再次扬声道出催妆诗。
不同于上回的无人应答,但见一袭妃色襦裙的画屏推了门, 自屋中走了出来, 浅笑着道:“新妇将要加簪, 细郎稍安勿躁。”
崔珏闻言,与数位男傧相齐齐朝人插手施礼, 语气恭敬道:“有劳娘子相告。”
耳畔响起崔珏诚心道谢的声音, 宋清和着一袭桂子绿连裳襦裙,心下紧张不已, 攥着锦帕的双手沁出细汗。
铜镜中的女郎云鬓花颜,面色含羞,发上金钗熠熠生辉,额间绘就的梅花花钿鲜红欲滴,甚是好看。
不多时,又有婢女呈了檀木托盘进前,高夫人取下花树冠子簪进发髻正中,另以一对莲瓣金钿和金镶玉步摇饰其左右,云朵髻上簪十支鎏金花钗。
画屏只消看上一眼,便知她这满头的簪钗必定十分压头了,见她由小扇和画屏搀扶着起身,忙迎上前去。
宋清和含着泪与高夫人和薛夫人话别一会儿,转而又去与祖江澜说话,当她人群中寻到施晏微的身影时,屋外再次响起崔珏高诵催妆诗的洪亮声音。
未及同她道出一句话,手里不知何时攥了一把团扇,高夫人催促她以扇遮面,宋清和着急忙慌地依言照做,恍惚间被婢女媪妇们簇拥着出了门。
浮翠院中,江砚最先醒来。
此时天已黑了,月上枝头,偌大的院子不见一点烛火,静悄悄的,眼睛尚还未全然睁开,头脑亦不甚清明,倏地想起什么,记忆却只堪堪停留在饮下那两大碗茱萸酒前。
现下这是什么时辰了?江砚立时便清醒过来,猛地睁大眼睛,三两步离开长凳摸黑来到窗边,往外看去,但见天边挂着一轮玄月和数颗星子,月色皎洁,星光暗淡。
这一整个下午,他是做什么去了?头脑酸胀得厉害,整间院子安静到落针可闻,撑开窗子,让月光透进来,借着那道光亮回头去看他们几个,竟还在睡着。
坏了。江砚的心脏开始狂跳,顾不得理会趴在桌上的同僚,三步并作两步迈出门去,直奔施晏微居住的正房而去,推开门,其内空无一人。
便又火急火燎地往偏房里去,但见三五个婢女媪妇围着桌案东倒西歪,似乎睡得比他们还要沉。
男女有别,江砚不好直接拿手去触碰她们,只得提起茶壶满上一碗茶水,将她们挨个泼醒。
刘媪半梦半醒间胡乱抹了一把脸,照见跟前立着一道人影,开口就要责问,恍然间觉出哪里不对劲,登时立起身来,睁大了眼睛左顾右盼,身边哪里还有杨娘子的半个影子。
杨娘子这是给她们下了蒙汗药自己跑了不成?刘媪想到这个可能,浑身都止不住地轻颤起来,两腿直发软。
其余的人接连清醒过来。
橘白有气无力地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整理思绪,断断续续地道:“是冬雪,冬雪她,我昏倒前,看到你们先昏倒了……那杯酒,对,我没喝,那杯酒,一定是那杯酒,冬雪怕我叫嚷,将我劈晕的。”
酒。江砚上前打开酒壶的盖子,凑到鼻前确认一番,确是茱萸酒无疑。
伺候杨娘子的婢女媪妇与他们饮下的是一样的酒。
杨娘子素日里鲜少出门,即便偶尔出府游街,皆是在他们的监视之下进行的,根本不可能寻到蒙汗药,更遑论放进酒里。
至于那名唤冬雪的婢女,从前并不是浮翠院里侍奉的人,如今浮翠院中原有的所有人都在,独不见她们口中的冬雪,倘若杨娘子果真逃了出去,那么襄助她的人必定是冬雪无疑。
且她能够准确无误地一掌就将人劈晕,定是有些功夫底子在身上的。
江砚眉头皱地愈深,赶忙跑去下房,将其余的侍卫一一叫醒,借着神色焦急地前去退寒居里寻找冯贵告知此时。
冯贵才刚打了热水,预备洗漱过后早早歇下,未料竟在此时得知此消息,又去晴天霹雳,震得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待他反应过来此时的严重性,自是心急如焚,睡意全无。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足够杨娘子顺利离开太原城往周遭的县镇去了。
他们都不过是底下伺候主子的人,如何能够调动城中的官兵去外头大张旗鼓地寻找杨娘子呢?
何况听江砚所说,杨娘子此番能够逃出府去,乃是有人相帮,倘或再精心乔装打扮一番,想要寻到人就更难了。
究竟是何人有这样的胆量,胆敢放走家主心尖上的人呢?冯贵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只在片刻后,他便想到一个人来。
府上的三郎君,家主的胞弟,宋聿。
三郎君素来待人和善,颇重情义,杨娘子的阿兄杨延为救他而死,临死之际又曾亲口将孤苦无依的杨娘子托付给他,他的心中定然是有愧于杨娘子的。
倘若杨娘子先前对家主的情意都是装出来的,实则还在秘密谋划着离开家主,依着三郎君的性子,在知晓杨娘子的真实意图之后,会出手助她出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三郎君素来心思缜密细腻,既有心要放走杨娘子,必定会做好完全的准备,只怕是就连过所和户籍都替她二人备好了
想到此处,冯贵自责不已,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心情沉到了谷底,暗怪自己没有多留个心眼多多提防着二郎君。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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