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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折她入幕》60-70(第10/36页)
回:“三郎乃是至情至性之人,当初杨延为救三郎殒命,临死之际又亲口将杨氏女托付给三郎,三郎心中有愧于她阿兄,自然不忍看她被你强取;论起来,那杨氏女一面应承着你的的话,一面又在心内盘算着弃你而去,实是反骨难剔除、心性难移,如何能做你的枕边人?她既跑了,不若就由她在外头自过自的,也不必再大动干戈地将人寻回来了。至于浮翠院里的人,此事与她们实无干系,二郎就当替阿婆积福,莫要再去为难她们。”
所换做旁的事,薛夫人如此苦口婆心的规劝一番,他或许还会听些,可唯独放过杨楚音这桩事,他决计做不到。
她三番两次地将他戏耍玩.弄于股.掌之间,实乃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宋珩面色沉沉,暂且将胸中的怒火和恨意悉数藏于心底,恢复到往日里尚还算平静的语调:“阿婆既如此说了,某自当网开一面,浮翠院中的人,性命可保。”
薛夫人得了他的这句话,悬着的心才稍稍松懈下来,朝他微微颔首,平声询问他此番出征可有受伤。
伤,怎会没有呢。蜀地易守难攻,守城的将士中亦不乏勇猛之人,他的肩背和臂上新添了数道伤口,这其中最为严重的刀伤几乎能有他大半个背那样长。
冬季伤口好的慢,加之不能及时换药,那伤口反复出血又结痂,直至天气暖和了方才渐渐好了些,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
那道疤落下后,还曾幻想着凯旋后,她还能像初次唤他夔牛奴那样,柔声问他这道疤可还疼。
如今看来,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讽刺。
他竟为了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骗子牵肠挂肚,像条狗似的盼着回来后她能多给他一些好脸色,说一些关怀的话语。
“无甚大碍,阿婆宽心。”宋珩说完,便要唤人来送薛夫人回去,他好唤来程琰持他的鱼符往各地下达通缉令。
才要开口,忽见宋聿满头大汗地往院外而来,二人甫一打了照面,宋聿上前先同薛夫人叉手施一礼,“我有话要单独说与二郎听,阿婆若无他事,可否先行回去?”
彼时宋珩瞧上去已全然冷静下来,薛夫人并未多心,仔细交代他二人几句话,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出了院子,唤来疏雨等人。
宋聿自幼便十分畏惧宋珩这位兄长,可这一回,他认定自己所做之事事是正确的,是以在他面前表现得竟是出乎意料的坦荡和镇定,从容不迫地道:“杨娘子离府一事,皆是我一人所为,二兄若要怪罪,尽可冲着我来,千万莫要连累旁人。”
宋珩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面无表情地问他自己关心的:“过所上写了何处?”
他能猜到宋聿约莫是给了她空白的过所的,可他这会子迫切想要将她寻回,即便这个问题显得有些多余,他却还是存着侥幸心理,这般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
宋聿平心静气地坦言相告:“并未写明何处,我亦不知杨娘子究竟往何处去了。”
空中陡然刮起一阵遒劲的风来,吹得两人的衣袍纷飞飘摇,耳畔风声呜呜作响,精瘦的修竹缠打在一处,发出沉闷的悉索声。
宋珩于风中抬起了手,却并未落到宋聿的面上,而是重重捏在了他的肩上,冷笑一声,轻启薄唇道:“三郎,宋聿,你可当真是我嫡亲的好阿弟你以为,你这样做便是助她脱离苦海了?我来告诉你,你有法子将她放走,我亦有手段将她寻回来,待她重回我身边之时,拜你所赐,我会让她知晓何为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阿兄的牌位此刻还好好地供奉在三清观里,届时,我会将她阿兄的灵位带回,让他好好看着,看着他的阿妹是如何被我圈进豢养的。”
宋聿被他的疯魔话语震得久久回不过神来,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好半晌才堪堪挤出几个字来:“二兄,你疯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根本无关痛痒。
正这时,宋珩稍稍低头,却还是高出他一截,煞有介事地掸了掸他肩上的衣料,凝视着他,阴侧侧地道:“疯的人不是我,而是三郎你;你若不是疯了,岂会自信愚蠢到胆敢助着我那未过门的妾室逃走!杨楚音与你幼时弄丢我屋中的那些物件不一样,你实在不该动她的。若非看在耶娘和阿婆的情面上,你当真以为我会如此轻放了你?”
有那么一瞬间,宋聿仿佛回到了少时被他支配的恐惧。
他那是也不过十四五的年岁,然而身上的气势却是又足又盛,人长得又快又壮,细细一看,竟是比身边的同龄人都要高都要壮,他的小名叫夔牛奴,可自打他在人前表露出不喜这个小名时,便再无人敢如此称呼他,便是阿婆也不例外。
卫湛和程琰怕他,他也怕他,就连阿耶都对他另眼相待,直言他是青出于蓝。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他又如何能拧得过二兄。宋聿颇有几分灰心丧气,低垂了眼眸,甚至有些不敢再去看他,握成全的两手微微颤抖着,嗫嚅着嘴唇试探他道:“杨娘子接连失了耶娘和兄长,此生已足够苦了,二兄既肯轻放了我,为何不肯放过她?”
“你是阿耶阿娘的次子,阿翁阿婆的次孙,她是什么东西!也值当我去宽恕?欠她兄长一条命的人是三郎你,而非我,三郎往后务必记清楚了,莫要再将她是你救命恩人之妹的话说与我听,妄图令我对她心软。”
宋珩将“什么东西”四个字咬得极重,足可见其心中愤恨之意有多深。
他这会子当真是气得失了智,是以说出的话委实难听。宋聿当下觉出味来,不欲再与他多费唇舌,只一心盼着杨娘子能够安全隐匿于茫茫人海之中。
想来时日长了,二兄会慢慢将她淡忘。
宋聿如此安慰自己过后,脚下无声地离了宋珩跟前,兀自回了房。
宋珩嘴里说着轻放他,巴掌和板子虽没有落到他身上,可旁的杀人于无形的法子却是没少往他身上使,不过短短两日,宋聿的兵权和官职便被宋珩悉数收回,只虚留了闲职与他。
汴州。
沈镜安不负江晁所望,接连攻下宣歙、镇海二镇,凯旋而归。
明堂之上,江晁论功行赏,封沈镜安为武安侯。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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