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折她入幕》60-70(第5/36页)
由他的身体自马背上跌落,看蝼蚁一样的眼神扫视一眼,再回首,越来越多的河东军逐敌而出,宋珩三呼王崇已为他所杀。
片刻后,有眼尖的士兵瞧见地上还未死透的王崇,割下其项上人头,挑在枪上,欣喜万分地呼叫道:“节帅杀了敌军主帅,节帅杀了敌军主帅!”
武定军亲眼瞧见王崇的首级,军心冰消瓦解,如鸟兽散。
河东军陈胜追击,一路势如破竹地杀入武定军后方,武定军没了主帅,主将又先后死于宋珩剑下,可谓溃不成军,才刚过了四更天,便死的死,降的降。
宋珩令人清点武定军仓中余粮,按人头均分给城中军民。
仓中米麦颗大饱满,足可窥见蜀地的物良田肥沃,畜积饶多。
宋珩捧一把稻米在手中,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少时读过的书中所写:“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成就大业一统天下,断不可少了充足的粮食供应,只要攻下益州,便有了源源不断的补给。
眼下岐州危局已解,自当休养生息,宋珩不欲坑杀战俘,只叫收回兵器,解下盔甲,留一千河东军看管他们修缮城墙民宅,清理河里,开垦荒地,除草耕种。
经此一战,凤翔军对宋珩的敬仰之情更甚。
宋珩探望安抚过受伤的将士后,草草拿粗布巾子沾水擦一把脸,掀了被子稍眯一会儿眼,窗外已是黎明破晓之际。
不觉间到了九月中旬,湖南节度使在潭州自立,国号南楚。
又过得几日,宋珩攻破凤州,就地休整两日,欲挥师沿西南而下,直取兴州。
秋尽冬至,北地一日冷过一日。
施晏微将过所递给城门郎查验,顺顺当当地进了延州城。
剑霜驾着马车寻了一处并不显眼的寻常客舍,询问施晏微可要去集市上买些衣物补给,施晏微倒是不急着采买物品,眼下有更为紧要的事情困扰着她,一日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她便一日无法安心。
二人将细软放进客房,银钱随身携带,下了楼,叫来茶博士,点了一荤一素的炒菜和两碗热茶。
施晏微掀开帷帽一角,用过午膳,小声道:“我想去一趟附近的医馆。”
剑霜只当是她连日赶路有些累着了,加之出了河东水土不服,这才病了,于是关切问:“娘子可是身上有哪里不舒坦?”
施晏微摇头,“不是经年累月的老毛病了,这会子既然进了城,顺便去寻个医馆瞧一瞧,若是无碍,也好早日安心。”
剑霜行动力极强,听施晏微如此说,先去结了饭钱,又去将马车取来,正正停在客舍门口,提醒施晏微注意脚下,待她上了马车,这才驱动马车。
一路行至一间古朴的医馆外,施晏微戴着帷帽下车,信不走了进去,剑霜就在外头十分耐心地等着她。
施晏微也不与那医工拐弯抹角,叫他替自己把脉,看是否是喜脉。
那医工隔着一条巾子认真把脉,不一会儿,医工的手自她的手腕处移开,微微皱眉道:“女郎并无身孕,且女郎的身子不似寻常的女郎那般康健,可否取下帷帽,容老夫一观女郎面色?”
因已出了河东,又戴着帷帽,是以施晏微今日未涂黄粉,依照医工所言摘了帷帽,露出一张素净的脸来。
经过望闻问切后,医工道:“果真如女郎所言,极为频繁地吃了将近四月的避子汤,其后未及时调理,每日踩在寒冰之上近一刻钟,持续三月之久,更兼情志难抒,依老夫看,娘子的身子至少已有肝郁、血瘀之症,加之胞宫寒凉,日后只怕子嗣艰难。”
子嗣艰难,而非彻底无法受孕,施晏微心里不免有个疙瘩,出于最坏的打算,她倒是希望听见医工说她再无受孕的可能。
此生,她是断然不会再嫁人了的,更遑论在医疗水平低下的古代、冒着半条腿踏进鬼门关的风险去生孩子。
如治疗风寒和跌打扭伤之类的常备药,宋聿都十分细心周到地替她考虑到了,就放在马车里,着实不需要再另外买药,是以施晏微付完诊费后,丝毫不提如何调理身子的事,反而是步调轻快地出了医馆。
剑霜见她出来,迎上前来,平声问她身子可有大碍。
施晏微莞尔一笑,从容不迫地道:“医工瞧过,说是无碍,就连药也不必吃,快别多心了。咱们好容易进了城,也该另外再买一匹马了。”
此话一出,剑霜隐隐察觉出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与她并肩走着,反问她道:“娘子可是觉得一匹马的行车速度慢了些,想要用两匹马来拉车?”
施晏微稍稍停下步子,挑起帷帽垂在四周的的布帘,清亮的眸子凝视着她,轻张檀口柔声道:“剑霜,这个天下间,尚还有许多你没有看过的景色和人、事、物,譬如黄沙漫漫的西北、莲叶田田的江南、波光粼粼的海州,草原茫茫的塞北,难道你就从来都没想过,也为自己好好活上一遭?”
她逃了
为自己活一遭。她这样的人也可以吗?
自她记事起, 她就落在了人牙子的手里,后来若不是被心善的三郎君救下,寻了师傅教她武艺放在小娘子院里, 处在离小娘子不远不近的位置上, 充当了她的武婢,再后来, 小娘子出阁,她紧接着又被安排救出府上的杨娘子,此生皆要陪在杨娘子的身边护她周全。
她的这条命可算作是三郎君给的,若没有三郎君,人牙子将她卖去当了暗娼, 那可真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以她刻在骨子里的刚强性子,定会自我了结了性命。
三郎君是她的恩人, 他的话,她当奉为圣旨,岂可有违。
剑霜虽然心动于施晏微口中引人向往的话语, 却无法违背宋聿交给她的最后一项任务, 挣扎一番后,终究是摇头违心道:“婢子自进府后, 就从未想过为自己活, 婢子只知这条命是郎君给的, 此生定要忠于郎君;况郎君有言,从今往后, 娘子就是婢子唯一的主子, 是婢子豁出性命也要护卫之人。”
此时此刻,施晏微仿佛透过她看到了练儿的那张脸, 尤记得,当初在蘅山别院时,她曾让练儿唤她的名字即可,可练儿听后却是一脸的惶恐,直言她是主子,万不可直呼她的名讳;如今,相似的情况又发生在了剑霜的身上。
许是在此间呆的时间足够长了,施晏微的心境较先前平静多了。
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