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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折她入幕》70-80(第16/38页)
阿舅对她亦有多照顾之言。”
施晏微聚精会神地听他说着话,竟是连自己的棋子落到了何处也不知了,对面的李令仪见状,出言打趣她:“音娘这是听得入了神,忘了自己是白子不成?”
李令仪说话间,落下一颗黑子,吃去大片的白子。
约莫一刻钟后,黑子胜。
施晏微凝眸去看沈镜安,浅笑道:“我不敌令仪,阿舅来替我赢回来可好?”
沈镜安对上她的眸子,发觉这位外甥女好似觉出了什么,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二人对弈一番,天已麻麻黑了。
施晏微将他二人送至院门外,见沈镜安与李令仪并肩走着,便知他这是去送她了。
又过得几日,施晏微观察过他二人好几回,越发笃定心中所想。
休沐这日,沈镜安晨起练功,施晏微用过早膳,往他屋里来问安。
婢女出去烹茶,施晏微开门见山地问:“阿舅对令仪,可是心中有情?”
沈镜安扶着禅椅的扶手,没有否认。
“公主道心坚定,不欲还俗,阿舅尊重她的心意,不愿见她烦忧困扰;其实只要像现在这样,每年见上她些时日,阿舅便已心满意足。何况阿舅现下寻回了你,若你日后有了心仪的小郎君,再生两个孩子,阿舅只怕是有的忙。”
这样的世道,但凡有些权势,哪个妻妾成群,竟还能有阿舅这样的男郎。
施晏微感慨万千,她与梁浅皆是来自现代的芯子,自然不欲在此间嫁做人妇,只是可惜了阿舅的一片痴心了。
“阿舅莫要浑说,我才不要嫁人生子。阿舅可知,女子生产有去往鬼门关里走上一遭,当初阿娘怀我时便身体孱弱,后来才不过三十的年岁就离世了,焉知没有生产时身子受损的缘故在里头呢。阿舅若喜欢孩子,何妨日后去济病坊里领养两个没了耶娘的呢。”
原身的阿娘在怀杨延和原身,沈镜安皆不在她身侧,自然无法知晓这里头的侥幸,然而他在男郎中确是少有的虚心受教和富有同理心,在听施晏微如此说后,想起待她如母的阿姊自回到母族后就一直歪歪病病的样子,不由自毁失言。
“原是阿舅不懂得女郎孕娩的苦楚,二娘今日这番话,阿舅受教了,往后再不过问二娘的婚嫁之事。二娘将来若想自立女户,阿舅亦会尊重你的意愿。”
施晏微见他待自己这样好,不免有些愧疚起来,因她根本不是杨楚音,而是一个来自现代、与他毫无干系的灵魂。
可转念一想,若是告诉他,也只会令他徒增悲伤,若是吓着了他,只怕还会叫人视作妖物
细细想来,终究还是不说为好。
不多时,婢女送了热茶进来,施晏微轻抿一口茶汤,“阿舅,今日天气这样好,汴河河畔应当很热闹吧,不若你与我和令仪去汴河边走走可好?令仪说,去岁在汴州城中吃到的桂花酥很是香甜,我也想尝一尝。”
能与心仪之人在一处闲步赏景,沈镜安求之不得,岂有不应之礼。
三年后。
宣州城。
施晏微抱着一个两岁出头的女童登上前往汴州的马车,陪伴在她身侧的,依旧是郁金。
李令仪与她一同前去汴州,待到了汴州小住几日,她还要往兖州去见一位故人。
魏国朝中近来不大太平,东宫一派越发不得圣心,反是康王颇得圣宠,两股势力互相倾轧争斗,众位大臣不得不各自站队。
时间长了,士族权贵圈里又有流言传来,道是康王的孺人王氏得圣人宠信,康王乃是靠着这位孺人得圣上欢心的。
此等宫闱密辛,大抵不会是空穴来风。
这三年来,圣上纵情声色,耽于享乐,国库虽稍有充实,但相比起赵国国君的勤勉节俭,国库日溅充盈,两国国力的差距只会日益扩大。
起初,沈镜安和一众老臣面见圣上,忠心劝谏,江晁还会收敛些时日,可逆耳的话听得多了,江晁自然就不爱听了,或应付了事,或称病不见。
施晏微抵达汴州城的这一日,正值夏末初秋,午后的阳光还很晒人,郁金先下车撑了伞,施晏微将杨筠摆在怀里,往府里进。
珍珍
初秋下晌的天气尚还有些热意, 杨筠坐了这好些日子的马车,这会子回到熟悉的屋子,少不得懒洋洋的, 沾了床就睡。
李令仪和施晏微挤在一处坐了。
二人齐齐打量着杨筠, 越发觉得当初将她留下,而非送至济病坊是正确的。
虽然有时候照料她很是辛苦, 但也给她们带来过不少欢声笑语,往后有她陪伴在侧,即便她二人不在一处,微微也能有个情感寄托。
何况她阿舅才不过三十又五的年纪,若是哪日瞧上了别家的女郎迎为正妻, 微微要出去自立女户, 有个孩子,将来也能有个伴, 继承家财。
“珍珍瞧着长高了一些,看来我们又要有的忙了。”
珍珍,是她们两年前在道观外发现襁褓之中的她, 决意收养她时起的名字。
因她乃是修道之人, 不好以她的姓冠名,这才以施晏微的杨姓为她起了名。
这两年来, 施晏微带着她往返于汴州和宣州, 倒是叫她适应得一点儿也不晕马车, 船也不晕,施晏微还曾抱着她乘船游过汴河多回。
杨筠醒来之际, 外头落日已然西斜, 施晏微伸手从后脖子的位置往她后背上探,果然叫汗水沾湿了里面的衣裳。
施晏微从衣柜里取来一块干净的软布, 塞进杨筠的后背,于是后脖子出的衣料上多出一截颜色不一的布料来。
李令仪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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