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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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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的怀里放肆。

    过了两日的今天,她却是头脑清醒的,因为他为了她受伤。

    受伤是有用的,人偶尔也需要示弱。

    林骥强行按下了越来越不受控的想入非非,掏出了一瓶治疗外伤的药粉,正在往那被她疼惜过的伤口上撒着的时候,那个自告奋勇为他吸,吮伤口的少女,已经又走过来了。

    “光这样撒药粉,药效应该不容易进去吧。我看书上说,”殷琬宁依旧语带关切,“是需要包一下的,这样对伤口有好处。”

    林骥却不说话。

    而殷琬宁一面说,一面左看右看,她今日出门着急,忘记了带巾帕出来。

    要包扎,便要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些衣料“付诸行动”,可奈何她娇娇软软,力气也实在是太小了,咬着嘴唇用力了老半天,身上的裙摆,仍旧是纹丝不动。

    林骥在此时突然出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去到了殷府,跟了殷大小姐,才学会了读书识字的?”

    殷琬宁还在努力,闻言抬眸,鹿眼里满是不解:“怎么了?”

    林骥幽幽说道:

    “你说,你是在书上读到过,毒蛇留下的伤口,必须要把毒血吸出来,才能保住性命。那殷府大小姐给你看了多少书,书里,才会讲到这些东西?”

    一针见血,殷琬宁霎时慌乱,期期艾艾的语气和那双清澈的眼睛一样,都不敢直面他:

    “呃……我只是记性好,小姐那里有许多许多的书,我看过了一遍,就……就没忘。”

    她总是为了圆前面说出口的那些谎话,不断编造着新的、更加拙劣的谎言。

    林骥闷声,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高大的身影前倾,为殷琬宁挡住越来越浓烈的阳光,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又是一如既往地不容置疑:

    “抓住,抓紧。”

    殷琬宁不明就里:“啊?”

    林骥哑然失笑,扬了扬撒了药粉的右手:

    “你不是,要帮我包扎吗?”

    她只好乖乖听话,抓住了裙子的下摆。

    右手有伤,林骥便伸了左手,沿着她抓住的裙子下摆的位置,稍一用力。

    “嘶拉”的裂帛之声,在这样原始又自然的山间,虽然不大,却尤其突兀。

    从前,他不是没有撕过她的衣服。

    就在上一世,他们第二次见面的当晚,也是他用了雷霆手段处理掉了仇元澄及其党羽、把她从被关的小黑屋里放出来,让她成为帝国大明宫,真正的女主人的那一晚。

    那时的她,以为他林骥还是初见时候并未反驳的“林公公”,言语天真,眼神清澈,又强做女主之姿,要求他离开,抖擞着她的虚张声势。

    只是不到一个时辰之后,她身上那件精心沐浴过后才换上的,沾染了她独有的香气的,纯白的、崭新的,

    为了给他大哥林驰服丧所用的真丝寝衣,便被他毫不留情,撕成了一块一块。

    当日的裂帛之声,与今日的,何其相似。

    只是那时,他撕一下她便哭一声,哭到娇嗓喑哑,他仍是不可能放过她,只会加倍惩罚;

    现在的她,却专注于他的撕扯的动作,从他左手上抢下那被赋予了新的使命的长长的布条,自告奋勇,拉着他,为他右手上那并无甚大碍的伤口,包扎。

    一圈,一圈,又一圈。

    缠绕,打结。

    殷琬宁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缓缓舒了口长气。

    她可是打了好几个结,这东西,应该能撑到他们回到灵济寺吧?

    陆子骥并没有说什么,只默默收回了手,走向刚刚放置蛇尸的地方,再次蹲下,拿起了那把银柄的短刀。

    “这条蛇,死了就死了,你为什么要把它带到这里来?”说话间,她人已经又站在了陆子骥的身后。

    蛇已经去了头,变成一条一动不动的死蛇,她便没那么害怕了。

    那不久之前还龇牙咧嘴、盛气凌人,把她吓到寒毛直竖的蛇,在陆子骥那双灵活又干净的手之下,已经渐渐褪去了鳞片。

    锋利的短刀,刚刚才在丛林里毫不拖泥带水地切下了蛇头,眼下在这草熏风暖的溪边,划开一道尖利的横平竖直,那蛇身被开膛破肚,有腥臭气味,混杂着草地上绵延的湿气,扑面而来。

    殷琬宁和陆子骥同时皱起了眉。

    陆子骥放下蛇,转头,与殷琬宁四目相对。

    “听说,你嫌弃灵济寺的饭菜没有油水,”他这才回答她刚刚的问题,“所以缠着灰鹰,让他带你进山打打野味。这条蛇烤了,倒也算是一道难得的佳肴,你平时吃不到。”

    他说话的时候,阳光也随之越来越盛,夏日的阳光一惊一乍,照在头顶,却不明不白扩大了眼前的腥臭。

    纵使她从前在殷府,完全算得上是锦衣玉食,但吃毒蛇……她殷琬宁,实在没这个胆子。

    想着,嘴上也迟疑了:“这毒蛇……能吃?”

    陆子骥一脸坦然:

    “你都能为我吸出毒血,这收拾干净的毒蛇,又怎么吃不得了?”

    而一想到刚刚与他的暧昧,殷琬宁不自觉小脸通红,也许是现在正值午间,烈日太晒,她被这日头毒得,浑身都起了一层无辜的燥意。

    而反观溪水清冽,她刚刚在蹲下来漱口的时候,就畅想过在这溪水里嬉戏,

    大约,应当,也许,是一件十分清凉舒爽的事。

    尤其是……如果能把双脚放进去,汨汨流下的溪水穿过她白嫩嫩的脚趾缝隙,是有多好玩、多舒服呢?

    反正现在,陆子骥还在那边弄蛇,出于礼数,出于男女大防,她自然不能在他面前露出双足。

    殷琬宁一挑眉,转身,便往清溪的上游,稍稍上坡一点的山上走去。

    稍稍走了一小会儿,回头,发现陆子骥已经只剩一个模糊的身影,她这才停下。

    溪流的上游处是一堆大小不一的巨石,有的大如车盖,有的则小如累卵。米白色与深墨色交杂,虽然嶙峋佝偻,但一眼便能望到头。

    此时的殷琬宁,满心都是可以戏水的兴奋和愉悦,弯腰,脱下鞋袜,顺手放在了一旁的乱石边上。

    而刚好,有一块石头的高度,可以让她轻松坐着的同时,把双脚放到溪水里去。

    殷琬宁手脚并用,终于够了上去,在自己那双白白嫩嫩的脚触到清凉的一刻,她舒服得闭上了眼。

    头顶虽然依旧是那个烈日,可这上游的茂密树木挡住了不少灼灼阳光。

    山风吹来,将她耳垂上稳稳挂着的那对金镶红宝石耳环吹得摇摇晃晃,牵连着皮肉,却没有痛感。

    溪水里,有游鱼过境,浅浅触碰她浅粉色的指甲盖,又赶紧躲开,生怕她这个身量是它们数百倍的人,就此把它们脆弱的性命了结。

    “脆弱”——这个词很少从她小小的脑袋里冒出来,因着她若是要这样来形容自己,她总会觉得,自己更加可怜无助。

    苔花如米小,也有自己的盛开梦。

    而除了沉溺于书海,她也很难有这样彻底放松的时刻。

    过去十六年的胆战心惊,在殷俊、冉氏的对待之下谨小慎微、亦步亦趋,在祖母乔氏去世之后仍然受尽欺凌,即使在那个母亲卫远岚显灵、为她预知未来的梦里,殷俊和冉氏,也在知晓她与林骥之间的那些瓜葛和不./伦后,没有把她当做殷府的一员进而想方设法保她,而只是果断又绝情地,与她割席。

    小人如殷俊,从一开始便知晓她不是他与卫远岚亲生,一直将她留在身边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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