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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娇弄心房(重生)》30-40(第15/23页)
太远、也早已出了五服,但细论起来,只比林迈年纪小上三四岁的天子林驰,却还是要称林迈一声“叔父”。
而这一回,范英仪作为潞州周王的生母、德宗先帝的贤妃,自己独子的婚事,却是被突然告知的。即使这婚事是天子赐婚,但性子愈发暴躁的她哪里还坐得住,听说消息的当晚,便风风火火想要往长安赶去。
匆匆路过晋州,她原本是不打算停留的,却意外收到了裕王林迈的邀请,说是如今天家血脉稀疏,他们这些仅存不多的外地藩王,也理应多多往来,恰好此时临近七夕,裕王的独女平康郡主听闻了她的行踪,热情非常地欢迎范英仪这位叔娘亲自来她的花宴坐镇。
范英仪出身不高,十六岁入宫,成为德宗皇帝林过后宫众眷之一,初封昭媛,几乎无宠。十九岁坐上了最后一个跟随林过躲避战火幸蜀的位子,二十岁为他生下第六子林骥,得以被封贤妃。四年后,德宗驾崩,她又被新皇林驰加封“贤太妃”;再两年,她随六岁的林骥一并就藩潞州,直到今日,整整二十六年。
范英仪对自己的身份一向都是清醒的,无论如何,她都永远只是德宗林过的“妾”。而裕王林迈的这封邀请信言辞张扬,又十分僭越,但不知为何,原本一腔盛怒前往长安的范英仪,在看见“叔娘”这个字眼时,突然有了一种扬眉吐气之感。
林过的元后、林驰的生母敦献皇后,早在范英仪入宫前便已经薨逝,至此之后,林过再没有立后;林过驾崩之后,依着本朝祖上定下的先例,那些没有为皇帝诞育子女的妃嫔们只能殉葬,范英仪因为生下林过最后一个皇子而幸免于难;在这之后漫长的十几年里,那些和她一样因为有过生育而得以颐养天年的妃嫔们,都一个个先后病逝,长埋黄土。
在这深不见底、如囚笼一般的宫廷生涯中,她范英仪是唯一一个胜者,无论是当初欺负她无宠的、见她孤苦无依而给予帮助的,还是后来因为她生下的林骥颇得林过喜爱而来虚伪巴结她的,统统都已和林过一样踏上了黄泉之路。
只是今日,再也无人可以指摘,平康郡主对她这个“叔娘”的称呼,有多么大胆多么僭越。
范英仪顺利折返,进入晋州城,来迎接她的车驾排场不小,她也顺理成章,接受了裕王林迈的邀请,入住了晋州城中首屈一指的裕王府。
不过,在那些独属于皇亲国戚们的客套终于结束之后,她还是颇有些无聊,便随口问了事无巨细接待她的裕王府官家,晋州城里,可有什么热闹的、好玩的去处。
同样无聊的还有殷琬宁。
吃罢早饭之后,她又在杜尔姝的陪同之下,把整个谢宅完完整整参观了一番。
杜尔姝善解人意,早早发现了殷琬宁心不在焉,于是便拿出了半个主人的架势,好心询问她,是不是觉得谢宅虽大,一直闷着,还是有些无聊。
殷琬宁一向把心事都写在脸上,既然已被看穿了心思,索性直截了当:
“杜娘子,我想出去逛逛,你可有什么好地方,推荐推荐?”
杜尔姝看着眼前少女那张明媚又天真的脸,笑着问:
“卫姑娘,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对吧?”
殷琬宁闻言点了点头。
杜尔姝以帕掩口,又想了想,心下一动,问她:“赌场里好玩又新鲜,你可想去赌场里?”
于是,殷琬宁和莹雪便都不饰妆环、只做了很普通的装扮,在杜尔姝的指引下,来到了晋州城内的赌坊茶寮聚集之地。
在拥挤的窄巷中穿行,徘徊了良久,殷琬宁才决定随便找了一家。
赌坊从外看起来都差不多,还未及掀开门帘入内,从里面有骰子摇晃的哗哗声,竹制马吊碰撞的噼啪声,还有人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喝彩声,声声入耳,勾得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殷琬宁,心痒痒的。
进到赌坊之内,三教九流,男女老幼,各色人等或多或少围在不同的赌桌之前,挤挤挨挨,热闹非凡。
在完全光线不足、十分阴暗的堂子里,那些手握不同大小银两的人们,一个个俱是眼冒精光,全神贯注,就连殷琬宁不小心撞到了他们,也根本毫不在意,仿佛魂魄都早已被赌桌上庄家手里的赌具完全抽干,那一具具犹豫着准备下注的躯体,只是空壳而已。
看了一大圈,殷琬宁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玩起,低头小声问莹雪,同样第一次来的莹雪自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殷琬宁想起来,走之前杜尔姝告诉她的,若是不知道玩什么,就从摇骰子赌大小开始,最简单,也最容易上手。
于是殷琬宁便拉着莹雪,找了个赌徒们相对较少的赌桌,拿出临走时杜尔姝给她们的碎银两,买了几把试试。
不出所料,输多赢少。眼看着小手里捏着的碎银子越来越少,殷琬宁也忽然明白了她刚刚看到的那么多赌棍,为何会如此沉迷。
输了,会感慨自己时运不济,一定要再来一把,只要再来一把,就一定能翻身,把之前输掉的统统都赢回来;
赢了,便满意自己鸿运当头,赌神眷顾,那就再来一把,也一定表现超群,比现在这把赢得还要多。
而殷琬宁身边这位珠围翠绕、气度不凡的贵妇,显然也正是被赌瘾冲昏了头脑的人之一。
她斜着眼悄悄打量,这位贵妇四十出头的年岁,面容白皙、保养得宜,略施薄粉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多添了几分凌厉,线条勾勒清晰的朱唇紧绷,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风采。
不知为何,她的长相,莫名让殷琬宁觉得眼熟。
但错愕之后,她便只顾着感叹这位贵妇的运气了,属实是比她的还要差。
今日的幸运之神,并没有降临在这个贵妇身上。
从殷琬宁注意到她开始,她押大,庄家便开小,她连续押了好几次大,庄家便连续开了好几次小;但等到她不信邪,转而押小的时候,那摇骰子的小盅里,又立刻开了大。
就这样,一把一把接一把,殷琬宁光顾着看她,自己都忘了下注,而那贵妇气得上了头,每一次下注,都比前一次要多。
很快,她身上的现银就已经用光了。
那贵妇身边的婢女见状,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夫人,奴婢今日出来着急,并没有带银票在身上。若夫人还想继续玩,奴婢得让人回去拿来。”
贵妇斜斜睨了婢女一眼:“回去一趟,需要多久?”
婢女想了想:“应该是大半个时辰。”
而此时,就在她们身边、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殷琬宁,心下一动。
她原本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之人,但也许是因为内心期待着这场由眼前这个贵妇上演的好戏继续,身子微微向前,主动开了口:
“夫人,若是你手头紧,也许我可以帮帮夫人。”
而那贵妇闻言,却也只淡淡扫了一眼莹雪手里的钱袋子,微微摇了摇头。
殷琬宁大约猜到了这个贵妇的心思,小心补充道:
“这里只是一些碎银,我身上还有银票,也可以借给夫人急用。”
不等那贵妇回应,她转头又对莹雪说:“把骥哥哥给你的那张银票拿来吧。”
莹雪捂着钱袋,却面露难色:
“可是,这是公子留给奴婢,为姑娘防身用的……”
殷琬宁笑着,大大方方拿过了钱袋,从最里面掏出了一张叠得小小的银票,一点一点展开:
“你也说了,骥哥哥留银票给我,是为我救急防身用的。现在这位夫人有急,借给她救急,又有何不可?何况,这位夫人雍容华贵出手不凡,一看便是诚实可信之人,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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