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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娇弄心房(重生)》80-90(第18/20页)
他这个天子的失德与失仪。
林驰越来越怒火中烧,一把便拎起了林骥一丝不苟的衣领。林骥身材高大挺拔,常年习武又正值壮年,林驰如今已四十有二,多年来疾病缠身,即使他尽享了天下最好的名医良药,在拎起林骥的一瞬,他仍旧是感觉十分吃力。
于是,他便只能用怒吼掩盖自己的虚张声势:
“林骥,回答朕,刚刚朕所说的,你是否毫不知情?”
他对他的称唤,还是由“六郎”变为了“林骥”。
林骥那双与范英仪有五六分相似的狭长凤眼,此时也第一次在林驰这个兄长的面前,展露出脆弱和逃避的情态。只见他的薄唇轻颤,向来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气势,也被无尽的痛苦所取代:
“陛下,臣弟,臣弟对陛下所说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林驰也实在是拎不动林骥,那右手不自觉松开,可严重的厌恶和猜疑,早已顺着他干涸的皱纹,爬满了他未老先衰的脸。
他因此而更加恼怒,为自己的无能羞愧:
“让朕赐婚,求娶卢龙节度使之女;自己的生父,则实为成德节度使的首席军师,你手握河朔三镇其中两镇之力,还敢说自己忠于朕、终于朝廷?你不是向来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吗,今日怎么哑巴了?还是你早就狼子野心,面对铁证如山,终于要承认了?上一次,朕借你的手除掉了仇元澄之后,朕就不该心软,而是直接把你杀了,你既默认自己的种种罪行,今日,朕必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大明宫——”
可林驰狠毒的话语未落,忽然“嗖”的一声,一只长箭穿云而来,紧接着,便直直射穿了林驰的喉咙。
这位二十三岁登极称帝、执掌国家十八年却毫无建树的天子,就这样,倒在了他平日里最爱炼丹修道之所的太极殿内。
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
而林骥从林驰那死不瞑目的双眸中抬起头,却正好对上了另一对双眸——来人年纪四十有五,身高八尺,容貌俊朗潇洒,穿着得体,步履如风,手上还握着一把精致的连弩。
而那来人的身后跟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骥的生母,范英仪。
范英仪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驰,涂满了口脂的嘴角上扬,向那男人说道:
“鹤年的箭法,多年如一日地上乘。咱们的儿子,也是继承了你这优秀之处,听说他当日在幽州与人比武抢亲时,也是用了这一招。”
而她对面的林骥,几乎目眦尽裂:
“范英仪,是你给陛下写的告密信,自己告自己红杏出墙?”
范英仪淡定自若地轻哼一声,自然而然从陆旭的手中拿过那柄连弩,上下把玩了一番,方才回道:
“是,阿娘做了就不怕承认,昨日与你摊牌,你一心守着你那死了那么多天的殷氏女,根本就不将阿娘放在眼里,阿娘不下猛药,怎么能逼你面对现实?”
陆旭凝住眼神,一向在成德之中说一不二的他,语气不需要重,便已经颇具威严:
“骥儿,那你也别怪你的阿娘,即使她不这么做,我成德大军也已距离长安不过二十余里。如今,京郊的神策军腐烂疲弊,根本不可能抵挡住成德大军。杀死林驰,本也是早晚的事。”
林骥紧咬后牙,死死盯着陆旭那不怒自威的双眸,几息之后,方才缓缓问道:
“你,你就是陆旭?”
陆旭那深邃的眼眸里,漾起了一丝得意,丝毫不计较亲子对他的不礼不逊:
“当年我在蜀州之时,恰逢人生的低谷,机缘巧合与你阿娘相识,然后就有了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你,我知道你外出游历时化名‘陆子骥’,而你的生父我本就姓陆,这便是你我父子血浓于水的明证。”
“我化名姓陆……是因为,”林骥的薄唇微微颤抖,是他在努力克制自己喷薄而出的怒火,“我在先帝的皇子中排行第六,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陆旭,我不是你的儿子,多年来你与范英仪屡屡越界,我从来都是知晓的,只不过考虑到九泉之下的父皇,我便一直隐忍不发,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过你。”
他对面的陆旭云淡风轻,与他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骥儿,你以为你不承认,你就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了吗?你之藩多年以来,你游历天下、遍访名医,想必你也知晓滴血认亲之法吧?你若是非要看个清楚明白,阿爹可以成全你,现在就来。”
滴血认亲……滴血认亲……
荒谬至极……
尽管头痛欲裂,胸口自林驰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开始便早已抽痛不已,但此时的林骥,仍是运气闭口,掌中聚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便挥拳向陆旭打去。
陆旭生得人高马大,他虽为军师,但多年来的军旅生涯也让他练就了一番过人的武艺,面对林骥的来势汹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反而应付得游刃有余。
而就在这两人打得你来我往的同时,范英仪却已经吩咐了贴身婢女,准备好了一碗清水。
在她看来,自己的这个儿子虽然从小便武力超群,几乎从未遇到过对手,但今日与生父相见,他早已乱了心智,只在这出手的几招之间,便破绽尽显。
果然,就在婢女将清水呈上的同时,陆旭也刚好从腰间拔./出了佩剑,一下便刺穿了林骥的左肩。
林骥的竹青色袍子上,原本就沾了许多林驰发怒时从御案上跌翻的墨汁,刚刚林驰被陆旭一箭射穿喉咙时,林驰的鲜血已经喷溅在了他的前襟上,而眼下,那属于林骥自己的鲜血,也在陆旭刺穿他左肩的剑伤处,一点一点滴流,很快便将他本就污糟不堪的袍子,彻底染得血红。
“陆旭,”即使痛楚遍布全身,林骥也仍是咬牙坚持着,“我的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先帝德宗林过,若要我认你,不如你这把剑,就再往下刺上一寸,杀了我便好!”
陆旭并不回答他,那深邃的眼眸寒光冰冷,他将佩剑从林骥的肩头拔./出,霎时,鲜血四溅,落在了那婢女正在端着的、颤抖的清水碗里。
林骥捂住还在汨汨流血的伤口,半跪了下来,肩上的剧痛、头痛、胸口的抽痛交织在了一处,眼前渐渐起了一片黑雾。
可即使是这样,他也仍然能够看清,陆旭又重新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干净而锋利的短刀,在自己完好无缺的左手上划了一道,走到那碗清水面前,手掌微微倾斜,让自己的鲜血,也滴流在那碗清水之中。
“骥儿,眼见为实,你是不是鹤年的亲子,很快便会见分晓。”
范英仪的嗓音尖利,如同宣判着一个人最高的德行。
而林骥却突然胸口一甜,喷出了大口的鲜血。
然后,在彻底看清那碗清水里两人的血是否相融之前,直直倒在了地上。
第90章 夜宫
月黑风高, 在距离新年只有几日的时候,长安城内外却没有半点新春的喜悦和憧憬的气息, 取而代之的,则是家家关门闭户,几乎俱是断绝了与外界的往来,处处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一身夜行衣的谈会英,又一次摸黑入了城。
很快, 他便来到了周王府宅院的外墙,翻墙入内,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东苑的主卧。
他的轻功极好,除了周王林骥和他身边的两个护卫飞鹏和灰鹰之外, 几乎无人可能会发现他的踪影。这个周王府,他先前又住过一段时间, 找到可能藏匿殷琬宁的主卧, 对于他来说, 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
上次他来时, 是林骥将他挡在了门外。
那时他刚刚被林骥派了飞鹏当街“刺杀”,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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