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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妻宝男了解一下》50-60(第4/15页)
长还在长。
她彻底看不到他的头顶了, 连给他布置任务, 她都是站着才略略有些威严,要知道最初她也是坐着的。
他看她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古怪,有时其他仙府的男仙官来月地云阶与她议事,人送走后,好几次抬眸总能对上他颇有怨念的漆眸。
鹤眠喝醉时偶尔有话说,便只能倒给他听。
他话很少,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让她醉睡过去前,务必告诉他她人在哪。
后来,他多了个任务,那就是把醉死的她捡回月地云阶。一开始是扶的,后来是抱的,有好几次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直接把她扛肩上,都要把她喝的醉仙梦全倒沥出来了。
简直暴殄天物的坏家伙。
说不清是何时发现自己对他生出些不一样的感觉,同样她没有去深究这些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搞清楚也是徒劳的,她注定不能要些什么。
她是要死的人,她没有拉人陪葬的癖好。
听说双生之相,上相死掉,下相也会活不成。
他在月地云阶陪了她那么久,她死后他应该要自由而不是被她连累。
她开始探寻能斩断联系保他性命的方法。
最后自然是成功的。
她也以为她死了,再睁开眼,居然是同他大婚。
从前那种解释不清的奇怪感觉突然朝着一个脱缰的方向飞驰,疯狂又止不住雀跃期待。
顺水推舟下,她慢慢发现自己离不开他了。
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也习惯了和他并肩作战,也喜欢和他做快乐的事情。
如果现在要她去死,她有点儿舍不得了。
但她的身体在快速地衰败,眼下的时间,本来就是偷来的。
她大概是要死他前头的,他不在乎世人怎么说他,可她不行,他很好,她听不得和他有关的流言蜚语。
而等她真正了解到某些真相,她才发现他承受的远比她想的要痛得多。
她很想回到过去,好好疼疼那个时候的他。
“阿眠你别哭啊……”
看着眼前人鼻尖眼尾爬上嫣红,兜在眼眶的泪融成珠,顺着脸不要钱似的往下流,砸碎到他长袍上。
虞渊的心也跟着痛起来,他抬起指腹去擦她的眼泪,却发现这边擦完那边继续流,他最怕就是她哭,她一哭他就没辙。
他知道她最近在做的的事,猜到她忍不住会去弄清楚当年的实情,也知道她小心翼翼怕触碰到他的伤口,断不会问他。
他心想,那也好,她在外头从来都是铜墙铁壁的样子,那便不会哭。
万万没想到,她这么能忍,竟然忍到他面前哭给他看。
“都过去了,我真没事,你别哭别哭……”她再不停他都要跟着哭了。
鹤眠拨开虞渊的手,吸吸鼻子,可是眼泪不听话,收不住,自己流,她一口咬定,“我没哭。”
虞渊气笑,继续擦她的眼泪,配合着附和,偏语气听着就不正经,“嗯,没哭,它自己出的水。”
不要理他了,她为他伤心难过他还调侃她。
鹤眠一副要咬断他脖子的凶样把那骨架花丢回他的无尽囊,突然想起什么,她问,“你为何到了南浔便回酆都拿回帝座?”
她眼泪还在流着,只是没有刚才的凶,两条水痕划过微红的香腮,濯洗过的眸子越发清亮得像晶石,楚楚可怜的,怪招人疼。
特别是为他哭。
他忍住要把她狠狠摁到怀里亲到哭的冲动,深沉地瞧了她许久,回答,“我怕重蹈当年的覆辙。”
当年他确实不想要那帝座,因为他有了更想要的人,于是便没再管过酆都的事情,由着那些人趁他不在明争暗夺那百鬼骷髅椅。
谁能想到,叛乱后的酆都,会给那时的鹤眠致命一击?
亲眼看着鹤眠身陨在他面前,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差点便拉着这天地与她一起陪葬,所以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酆都牢牢地掌控住。
见她懵怔住,扑闪扑闪睫,他将人抱坐到腿上,两条手臂贴着她的,将她的手完全纳入自己手心,唇若有似无地在她脸侧耳旁抚亲着,开玩笑的口吻,“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酆都的泥血水,把你的鞋子都弄脏了,心疼死我了。
那时我便想,我要把这里所有污秽,都扫除干净。”
鹤眠情绪过分消耗后总是很迟钝,她点点头,“现在的酆都很好,只要有你在,酆都的子民都会过上好日子的。”
话落,鹤眠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一僵,她的手被恰到好处的力度捏了下,他叹息的话送进耳朵,“鹤眠,我没你想的那么无私。”
鹤眠:?
他吐了口气,“我不想做什么神祇佛陀,也不想守着什么酆都。酆都能成如今这般,是千万酆都子民心之所向的结果,功劳并不在我,想要维续下去,靠的也是他们,有我没我都一样。
我明白你的想法,你希望我能堂堂正正地站到更高处,去做更多正确的事情。
但我可能要叫你失望了,自从你回来,我自始至终只是想要守着你一个罢了。”
鹤眠呼吸慢下来,小口小口地喘着气,不知要说些什么才是合适的。
“你说你要找到归一,想要真正解决掉这十瓣金銮花,那我便和你一起去实现。
我会想办法去延缓你肉.身的衰败,无论是灵力还是天材地宝,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给你办到。
真要没有办法,我把这具神躯给你,我们共用或者给你都行,我会让你看到你想做的事都实现。”
听到虞渊说共用神躯,鹤眠眼睛酸胀着,却没忍住噗嗤笑出来,以为小孩分糖果呢,你一半我一半,大家都能活。
虞渊不恼,任她笑,额头伏在她肩上,是真的缴械,声音刻意压到深处,很轻很正经,“我知道你不爱听为你去死这种话,但我爱的人不在了,这世间便没什么值得我留驻的。
哪怕到如今,我从不觉得自己是神。
我是阴暗的,会妒忌,发疯地妒忌一切相守白头的眷侣。三千多年前,我想过把一切都毁掉,你是不是就会气得从虚幻间出来亲自取我性命,但我最后还是舍不得摧毁你所愿的一切。
可有些念头出现过,就会有真正付诸行动那日。该学不该学的术法我全学了,能永远牵牢我身上那根绳的,只有你。失去你的我,于众生而言只会是灾难。
那便唯有死,才是我最好的结局。
阿眠,是你将我这片废墟拼凑起来,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多活,你活着,我才活着。
你要是死了,我便跟着你,总归你都死了,也拦不住我。
要是这辈子不行,我同你做完事,你将下辈子留给我,好不好?”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坦诚地说起生死。
就像沙漠烈日下两个缺水的人,没有水,也不知道水在多远的地方,还是说这片苍凉的黄沙根本就没有水,他们只有彼此,相濡以沫地倚靠着,走下去,盼着翻过这一片寸草不生的地,前面会是一个绿洲。
傻子,他就是个傻子。
好不容易收停的眼泪瞬间又汹涌,喉咙仿佛被人扼住,鹤眠说不了话,答不出好与不好。
她把肩上的脑袋抬起来,想看看他的脸。
此刻他的眼睛变回纯透的灰蓝色,他放下了盾牌,袒露所有的情绪。
隔着雾气,鹤眠看不分明。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咬着唇垂头不给他看。
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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