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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偏执暗恋对象黑化了》30-40(第1/26页)
第31章 朦胧
听听又在看别人了。
层层叠叠的冰台宛若天池上盛放的冰结花, 在日光下折射出瑰丽的色泽,众弟子于其上战斗,但有人的目光永远停留在一人身上。
少年撑着下颌, 垂眸坐在高台之上,身旁的长老们议论纷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他安静得格格不入。
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却仍会因廷听不断与同窗对视、谈天, 甚至是和其他人对战而不悦。
旁人欣羡池子霁的身份与境界,池子霁却困囿于此, 让他像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你师妹天赋异禀啊,居然在终试之前突破了元婴。”舞修长老孔翎看到池子霁,他面无异色,眼眸却越来越凉的,也不知道在些什么。
孔翎迟疑了下, 问道:“你不高兴?”
“我想当她同窗。”池子霁漫不经心地回道。
池子霁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廷听身上, 扫过她如瀑的青丝, 扫过她皎洁的指尖, 最终停于她巧笑倩兮的脸庞。
听听又在笑了。
但凡他是廷听的同窗, 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不会有机会出现在她身旁。
池子霁越想越深, 脑中甚至都勾勒出了同窗之间, 细水长流, 亲密无间的景象。
“她那身新裙子真好看, 是你从哪儿家定的吗?”孔翎问道, 她为舞修,素来爱美, 从方才起就对廷听这身裙子颇为在意,看得她手痒痒,“这料子不常见啊,那压裙摆泛着光的细丝是什么?”
孔翎这么问,其实主要是喃喃自语,根本没想得到答案。
在她的心里,这群男修,尤其是剑修,哪儿能知道这等美丽之物的细节。
池子霁不假思索地回:“瑰蛛丝。”
“你怎么知道?!”孔翎当即惊愕地偏过头,匪夷所思地看着池子霁,像是看见天上下红雨,“瑰蛛丝,你这真是下了血本啊。”
“谁家敢接你这桩生意?这一丁点儿瑰蛛丝就值一条灵脉,做毁了这不得倾家荡产?!”
瑰蛛丝,顾名思义,瑰蛛的蛛丝。
只是瑰蛛数量极为稀少,生存于极寒之地不说,毒腺很是发达,隐蔽性极强,产丝量也不多。
其蛛丝在日光之下几近透明,泛着浅浅的光华,不光对灵力敏锐,韧度还强,是上好的法器材料。
“生意?当然不是。”池子霁讶然了下,理所当然地开口,“那是我做的。”
修士的法衣与凡人的衣服并不相同,并非是用缝纫织造,而是用炼器的手法,将各式天材地宝相融、取型,最终装饰。
廷听那条裙子下遍布暗纹,全是池子霁用灵力一笔笔绘上去的符印。
池子霁认真仔细到走火入魔,急切地以此去填补之前她濒死带来的不安。
他哪儿能放心将廷听贴身衣物假手于人?
“你……”孔翎目瞪口呆,她不意外池子霁的审美,毕竟他向来与剑修的刻板印象不同,但确实没想到他会亲力亲为。
做衣服??
而池子霁微微侧头,眼眸带惑,白净的脸上是纯质的疑虑,显然觉得此举天经地义,完全不理解孔翎为何会有这种问题。
他看得孔翎险些开始怀疑自己。
可孔翎知晓,这世上哪怕是情深义重的道侣,都鲜少有男子给妻子量体裁衣的。
不过,也或许正因池子霁年少未涉情爱,青涩而直接,突破人常规想象的关系,反而让人耳目一新。
“原是如此!”孔翎的思绪一牵扯到“道侣”二字,逻辑便顺畅起来,不管是池子霁想当廷听同窗的“吃醋”还是制衣的“体贴”,都合情合理。
孔翎用或钦佩或祝福的目光看着池子霁,仿佛在看一个坠入爱河的年轻人,脸上不禁扬起欣慰的笑容:“汝其勉之。”
池子霁更疑惑了。
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点在桌面上,目光在廷听和她的对战者之间转,廷听看着对手的目光如此专注,让他又开始烦闷。
“身份无法更改,但这不影响关系。”孔翎语重心长地说,“你当初作学子的时候不见她,她现如今走你过去的路,你不能去找她吗?”
池子霁大致明白孔翎的意思。
既定的事实无法更改,廷听也不可能被他关起来日日夜夜只对着他,那就只能让廷听的眼中他重要到无法忽视。
池子霁若有所思,却在看到廷听笑着与落败者叙话时,眼神蓦然沉了下来。
碍眼。
“你等等?你又要去哪儿?!”邹无忌坐在另一侧,一不留神就看到池子霁站起身,脑中一嗡,警惕起来,还没拉住人,就被孔翎扯了回来。
邹无忌瞪着孔翎:“你拉我做什么?”
“你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管少年人关关雎鸠的故事?”孔翎睨了邹无忌一眼,满脸“你不懂”,叹息着摇了摇头。
“啥啊,这比试着呢?”邹无忌不过一转头,就已经不见了廷听和池子霁的身影,不禁迷茫了起来。
归清池上遍布冰雪,烟云都透着寒意。
更不谈比试的擂台都是由池子霁造的,他若想寻一方僻静之地隐蔽起来可太容易了。
看台侧后方,日光透过冰雕折射出幻梦般的色泽,光亮照射不到的阴影处不知何时站着两人的身影。
风雪寒冽,手心温热。
少年捧着少女的脸颊,闭眸轻吻,如玉的手指贴着她的下颌,朱色的衣袂与青色的裙摆纠缠在一起,仿佛不分彼此。
外面的凉寒与喧嚣分毫打扰不到他们。
廷听眨了下眼,两手握紧放在身前,整个人透出一股拘谨。
她初次被人亲吻额头。
廷听在凡间曾见过妇人抱着孩子亲吻眉心,她知其珍视与爱护,却未曾艳羡过旁人。
世上多得是没有父母也能活得好好的人。
廷听抬起眼,迷茫地看着眼前少年的神色,心跳奇异地与她手心下的频率贴近了。
他在习惯性地压抑着心中的急切。
廷听忽然意识到,池子霁其实远非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肆意,亦或是他不过是在完全能够掌控的领域下肆意。
一遇到难以把控的事,池子霁就会警惕地将一切不定隐埋起来,面上依然同往常一样,似乎不愿被人察觉他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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