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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偏执暗恋对象黑化了》40-50(第8/25页)
这样的话都曾在他面前说过,池子霁依然觉得无所谓、没关系,她才不得不这般狠意地拒绝。
可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池师兄,对不起。”廷听攒紧手,指甲印得手心疼得要出血,她看着池子霁的脸,不容许自己的目光有半分躲闪,声音无比认真,“我不喜欢你,不能和你在一起,也不会与你结契。”
池子霁凝视着廷听,嘴角再扯不起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再听到这话仍会感觉眼前泛晕,胸口闷窒。
“好,没关系,我信。”池子霁缓缓站起身,他将手伸到廷听的脖颈旁,感受着她的体温与呼吸,黝黑的眼眸盯着廷听。
不知是因为他背对着光还是眼瞳失去了神采,他的眼神空洞无比,如两个漆黑的漩涡,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来填补这份愈来愈大的空缺。
“廷听,在你眼里,我是完全失去利用价值了吗?”
“之前是我不对。”廷听见他果然提到利用之事,更加真诚,“我于旁人无愧,却因此事心中有愧,我铭记此事,日后再不会这般行事。”
“那我呢?”池子霁麻木如同一个木偶,靠近廷听,脖子隐约发出了咯吱的骨头摩擦响。
“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廷听手撑着桌面,深吸一口气,说出口,“我们不合适。”
她话音一落,池子霁就怔在了原地,瞳孔收缩,如同被戳中了心底的声音,嘴角边的肌肉有隐约的抽搐感,很快又恢复原状。
池子霁反射性地后退一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苍白如纸。
强烈的自厌与作呕感如潮水般涌上,房间不再正方,蜿蜒的线带起阵阵晕眩感,眼前的一切色泽都变得奇异而扭曲。
有早已种下生根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蔓延而上,直逼灵府,狰狞地掐着池子霁,让他不能再忽略现实。
道不同,不相为谋。
生老病死,爱恨嗔痴,自池子霁幼时在皇宫中至他踏上修仙之路,眼前仿佛一直有面墙将他隔绝开来。
他能平静地漠视这俗世的一切,还算聪慧的头脑能让他仔细地观察着一切,学着皇宫中无数的身影般将自己伪装得像个普通人。
修士见他,说他是天生修道的好料子,将他领入了门。
他见廷听,如被另一个空间伸来的手扯了过去,在他平静到死寂的身上赋予了一切俗世的情绪。
他那寡淡而血腥的身上第一次出现了瑰丽的色彩。
现在,这个朝他伸出手的人不要他了。
池子霁怎能看不懂,廷听是不想让两人之间再有半分关联。
廷听的目标,未来,都与他无关,哪怕是利用都不需要他,好似他只不过是个距离甚远的陌路人。
仿佛廷听的人生之路上本就不该有他的的存在,之前的那几个月不过是他的强求。
炙热感伴随着强烈的毁灭欲奔涌而上,试图颠覆他原本坚不可摧的神魂。
池子霁因担心廷听生心魔而来,自己却生了心魔。
“池师兄?”廷听感觉到池子霁周身如有实质的狰狞气息,与他脸色初显的脆弱反差极大,她下意识关心起他的身体,“你没事吧?”
她只是想在感情上拒绝,不是要闹出身体的问题啊。
只是池子霁刚一抬眼,廷听在那繁复难懂的情绪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杀意与自厌,只是很快他就垂下了眼。
池子霁头脑在发热,仿佛在高速旋转,乱七八糟的思绪一个个冒出又消失。
廷听一开口于他而言就如清亮的泉水,让他像在干涸之地的乞丐,对她贪恋无法放手。
一瞬间,池子霁的脑中诡异地冒出了杀意,将她据为己有再自杀,殉情的字眼第一次在他眼中变得如此奇妙而美丽。
不过刹那池子霁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甚至想要逃离这个房间,以免他难忍的疯狂下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可是上一次他转身逃离是七夕之日,那之后廷听与他再无交集。
先例在前,他不能再转身孤身离开了。
池子霁捂着嘴,缓和下来,尽管体内灵力如六神无主般乱窜,背后的汗顺着脊骨滑下,他依然在廷听面前保持了相对的——亦或是诡异的平静。
“听听,我大抵明白你的意思了。”池子霁扯着嘴角,状似温顺地垂下眼,以免自己眼中难以再掩藏的情绪骇到廷听。
他用以往他最为擅长的、在皇宫中学会的充满韵律的语调说话:“等论道大会结束了,我们回太华宫再谈,好吗?”
哪怕他的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但至少他在廷听面前仍然保持了正常的人样。
如果有其他与池子霁相当或以上的修士在此,定然会发现池子霁的神魂已然如断了线的木偶,堪堪移动支撑。
“……好。”
池子霁体贴地开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廷听犹豫片刻,还是顺着池子霁的话题开了口:“池师兄可听说过今年论道大会是何形式?”
哪怕直觉让她感觉眼前的池子霁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危险感,如蜷在人形躯壳里的怪异,但一直以来相处带来的信任感还是让她放任下来。
廷听查了历年论道大会的记录,每个门派都花样百出,不光比武形式多样,还有门派仿照人间科举的形式,让修士当场考试。
池子霁参与的那一年论道大会乃剑阁主持,在擂台赛论道,突出一个简单粗暴,站到最后的就是魁首。
“秘境。”池子霁说道,“蓬莱在溟海之底寻到了大能遗落的卷宗,卷宗中是个试炼秘境,不出意外便是此次的论道场。”
“秘境?是入门试炼那样的秘境吗?”廷听问。
“形式相似,内里不同。”池子霁思忖片刻,“并非所有修士都类老祖。”
但他没进过蓬莱这不知捞上来多久的秘境,确实不知具体内容。
总归蓬莱能拿出来当众门派弟子的论道场,大抵不会出什么岔子。
既知池子霁不明此事,廷听也没继续问。
他们就这般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天,直至论道大会开幕,廷听才得以独自出门。
温吞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一条条金色的绸缎。
廷听站在太华宫的弟子中央,身侧少了熟悉的气息竟有一瞬的不习惯。
她赶忙拍了拍袖子,将这可怕的想法抖去。
“听听你没事吧?”琼音挽起廷听的手,担忧地问道,“这两天都没见你。”
“我没事。”廷听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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