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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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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阵,最终念她年轻不懂事,没有跟她离婚。

    这算另一种层面的大团圆结局?

    不过也无所谓了,不论如何都是他们一家人的事,裴悉管不了也不想管,闷头继续自己每天机械式的生活节奏。

    甚至因为少了客厅时不时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他觉得世界都清静不少。

    可惜他想清静,偏有人不愿意让他清静。

    不清楚裴臻到底是病得太深无心之举,还是破罐子破摔有意为之,他对裴悉的态度越来越不加遮掩,也越来越极端。

    最严重的时候,就连听到裴悉的名字都会情绪失控,把肉眼可见的一切当做他的发泄工具。

    那段时间正是裴岩松所谓裴臻的关键治疗时间,裴悉几乎是被强制勒令躲着裴臻走,只要有裴臻在的地方,裴岩松都不许他露面。

    不许自由上下楼,不许随意出入房间,不许这栋房子里的任何人随意提起他的名字

    他明明还住在这里,却被处处抹去痕迹,被所有人当做空气。

    他不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中裴臻的病情是不是有好转,他只知道那段时间的自己仿佛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几乎窒息。

    再后来,很漫长的后来,那条专为他拉起的警戒线终于稍稍放松,他不再必须从早到晚呆在房间,有了一定时间段内进出上下的自由。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裴臻应该是真的好转了。

    但他们遇见的次数还是很少,甚至仅有的几次都是半夜他下楼倒水,在客厅或厨房看见面无表情站在角落,好像刻意在蹲守他的裴臻。

    很渗人,但至少没再无缘无故发疯。

    那年他十六,裴臻十二,两个人生活在同一滩死水区域,他在水里,裴臻在岸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大家相安无事。

    因为他要学太多正常课程以外的东西,除了呆在外公家那段时间,他一直是保留学籍在家自学的状态,从没进过学校。

    但是到了高中,这种模式就会改变了。

    他会像所有正常升学的学生一样早起穿上校服,在第一道铃声响起之前迈进校园,开始久违的校园生活,和千千万万的同龄人一样迎接三年后的高考。

    这是他用过去无数个学习机器一般麻木度过的日日夜夜,为自己换取到的唯一的自由。

    他紧张,向往,又怕自己于正常人的社交生活脱节太久,不知道怎么和同学相处,怎么融入。

    满含期待,又近乡情怯。

    但是生活很快就给了他当头一棒,告诉他不幸的人生没那么容易出现转折,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坎坷阻拦。

    裴臻又犯病了。

    毫无预兆来势汹汹,一朝回到曾经最严重的时候,几乎让裴岩松期间所有的辛苦努力全部白费。

    他们探索着蛛丝马迹,怎么也找不到让裴臻受刺激的原因。

    但裴悉知道,是因为一张奖状。

    因为他暑假参加网络数学竞赛获奖后被寄来家里的一张奖状。

    那份快递无辜地被裴臻收到,拆封,撕毁,又烧成灰烬,跟它陪葬的是客厅里近乎一半的名贵瓷器。

    这一次裴岩松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问过裴悉的意见,就以最快的速度帮他办理了转学手续。

    没什么别的原因,只因为裴臻在治疗过程中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这么久好不容易窥见成果,不能让努力功亏一篑。

    而他于裴臻来说,就像个不稳定的精神刺激源,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却连存在都是错误。

    裴岩松在两个儿子之间做出抉择所花费的时间才不过一眨眼,却坚定到无论裴悉怎么退让怎么哀求都没有用。

    也许离开会是更好的选择,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裴臻,至少在远离裴臻的地方,他不必小心翼翼躲避,可以更自由,更随心所欲。

    可那个时候的裴悉已经思维固化。

    从小到大,每次生活轨迹发生改变,都意味着他的人生向更糟糕又迈近了一步,所以他害怕改变,即使不喜欢这里,他也不想离开。

    他在那个家向裴岩松一共下跪了两次。

    第一次是受罚,第二次是挣扎。

    第一次还会想裴岩松到底爱不爱他,第二次清晰地意识到裴岩松永远不可能像爱裴臻那样爱他。

    “外公是不是跟你把我说得很可怜?”他问贺楚洲。

    贺楚洲冷着脸没有回答。

    裴悉也不在意:“其实还好,只是换了一个新的环境而已,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何况如果真要追责,也算是我自作自受。”

    他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下,有些自嘲的轻叹:“毕竟如果当初我在发现裴臻有异的第一时间就说出来,也许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追什么责,你有什么责?”

    贺楚洲忽然开口,原本话音里的惬意早就随着裴悉的过往烟消云散:“就算有,也是因为你没有在裴臻冲你发疯的第一时间还手。”

    什么叫还好?

    被亲生父亲丢去另一个城市不闻不问逢年过节也不许回家叫还好?

    什么叫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一个人生病没人管,熬不住撑去医院打点滴血液回流也只能等护士发现叫不糟糕?

    说得这么风轻云淡,要不是听过裴三花发烧时惨兮兮的哭诉,他差点都要信了。

    裴悉诧异于他清奇的关注点:“还手?可是裴臻比我小了四岁。”

    “那又怎么样?”贺楚洲扯着嘴角,面无表情:“教训垃圾还分年纪?”

    人要是欠揍到一定程度,别说只是小四岁,就是小一轮他也下得去手。

    只要想到裴悉在过去被那样对待,他就有一腔的无名火没处撒,熊熊烈焰能从脚底板一直烧到天灵盖。

    想过会气人,没想过会这么气人。

    要不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对,他能直接找上门把那家子傻缺全收拾一遍,尤其是裴臻,不说撕了他,至少也得揍到他哭不出来。

    啧!越想越气。

    他索性停下脚步转向裴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所以你现在讲得这么淡定是几个意思?你原谅他们了?”

    “没什么深仇大恨,谈原谅不原谅……”

    裴悉后面没说完的话在贺楚洲微微眯起的双眼中自动消音。

    自从两人熟悉起来,他对贺楚洲最大的认知就是好脾气,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红脸发火的好脾气。

    就算被他这个昔日死对头失忆赖上,也能大大方方收留,事事哄着顺着,毫无芥蒂做到有求必应。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他黑脸。

    眼底压抑着烦躁,浑身上下都在散发不爽,脑门上就差贴上一行大字:

    你要是敢说是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知为何,裴悉忽然有些想笑。

    连被过往回忆勾起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沉闷也被驱散得干净。

    “我承认我对父亲的感情很复杂,何况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即便对我的培养过度严苛,我也没有立场去责怪他。”

    “姜婷一直都是她在单方面把我当作她儿子的假想敌,除此之外我和她没有任何交集,也从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至于裴臻……”

    贺楚洲眼尾不悦地动了动。

    裴悉忍笑,顺了他的意:“嗯,我确实是很讨厌他,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会一直是。”

    “这还差不多。”

    贺楚洲稍稍满意了,不过还是有一点要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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