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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死遁后她成为神君的白月光》25-30(第9/15页)
——愿凌安此世、来世、之后千万载神生,都平安无忧。
虚影陡然消散。
凌安掌心空空,什么也没抓住。
像极了那天,他朝她伸出的手,也是空空荡荡,抓不到一片花瓣。
凌安在神界呆不下去,来到了俗世春望山,用了术法,旁人瞧不见他
他找到埋葬了凡人凌安的地方,挖开坟墓,尸骨未寒,他从凡人凌安紧攥的手中取出海棠花耳坠和发簪,为了拿出来,他甚至穿刺了凡人的掌心。
拿着这些他曾经送与她的东西,他的心跳愈发剧烈,心脏隐隐有裂开的声音。
凌安没法逃避木石之心的异样。
索性再找到紫灵珠,看扶澜的过去。
看到她为了他取了心头血,之后心病陡增,夜里蜷缩着身子,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周身发抖,白日里为了掩盖异样,涂抹胭脂水粉,那些延缓心病的药,更是服用了一碗又一碗,似是比平日饮的水都多。
至于浮屠草……
凌安往春望山的牢狱中走去,割破自己的手腕,用星辰的回溯之力,重新目睹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看见,扶澜被妙璇罚得奄奄一息,有个不知名的仙子救治了她,之后他对她冷言冷语,她委屈不已,对着狄玉瑟说,她只是想等浮屠草结子……
后面已经不需要他再看了。
她的绝望,刺得他捏紧了手中的发簪,又被发簪刺破掌心,鲜血流了出来。
他做了什么?
他为了救妙璇,害她因取心头血而心病发作,才留着浮屠草,盼它结出种子来,却被种种误解。
还冷言相逼,逼得她陷入绝望。
然后,即便如此,她还是为了帮他渡劫,搏命唤醒他。
凌安的眼前阵阵发黑。
漫长的神生之中,从未有过如此时刻、如此透不过气、如此心脏钝痛。
凡人凌安死的时候,想的是,他爱她。
神君凌安现在又在想些什么呢?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眼神空洞,好像在思考,木石之心为何也会疼得如此尖锐。
他回到神界,叫醒了沉睡的司命,拉下来几颗星星照亮,翻阅仙子的名册,翻了很久很久,直到东方既白,他终于瞧见扶澜的名字。
是如此不起眼。
也如此扎眼
因为上面画了道朱砂红线。
代表此人已死。
她死了啊。
那一刻,朱砂红线布满了他的眼,他死死盯着那两个字,死死地盯着上面的红线,眼尾也爬上抹红意。
而后,漫天星辰颤抖,大火宫的灵力紊乱。
天道庇佑的星君捂着心口,痛苦地伏在桌边,直不起身子,像一只狼狈受创的野兽,如山的肩背颤抖。
终于,他的心脏裂开了。
不思量(二)
苍山。
扶澜背着重重的药篓进入屋子。
纪宁儿已经等候许久了。
扶澜在俗世种种, 纪宁儿不可能不知晓,她是如何死的,如何伤心的,纪宁儿一清二楚。
所以, 当初柳告诉她这些, 扶澜服用忘情草一事, 纪宁儿也就接受了。
扶澜和从前一般无二。
她少去了和凌安相关的一切记忆。
从她百年前被魔族抓走,凌安相救, 直到通过神界考核洒扫大殿, 再到入俗世走一遭, 这些, 都忘记了。
所以,她依旧是苍山的无名小医仙。
纪宁儿道:“你修习医术已经许多年, 神界这边陲的苍山, 不适合你呆了, 收拾收拾,前往俗世行医。”
扶澜意外, 不解道:“为何要去俗世?娘不是从前不准我去俗世吗?”
今非昔比,纪宁儿自然是愿意扶澜离凌安越远越好。
“俗世方便练习你的医术, 凡人总比神族脆弱。你换个平凡的容貌, 日后逢人便自称‘芙澜’,芙蓉之‘芙’。”
扶澜不敢忤逆, 便收拾了东西, 来到俗世, 俗世有十四州, 跟春望山所在的桑州隔得最远的是图州,纪宁儿要她去图州, 扶澜就在图州的凤与城租了铺子开医馆。
扶澜其实很喜欢这里。
她最是向往神界和俗世的风光了。
置身于凡人之中,听着街对面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隔壁包子铺沈大娘的酱肉包的香味从木板打的墙壁间的缝隙飘进来,卖花女清晨会落下一朵带露水的栀子花在门口。
寻常的东西,最具烟火气。
这尘世纷纷,人山海海,只有身在此间,方觉活着。
扶澜的医馆刚开不久,平日里也清闲,这样的日子,最是自得了。
没了娘的约束,扶澜觉得心里松了一大块,行为举止也不再束手束脚,躺在床榻上的时候,用纪宁儿当年的话来说,就是四仰八叉、极其不雅;吃东西也大口大口,毕竟凡人的东西舍得放重口油盐,扶澜觉得水煮的辣锅尤其好吃,辣的鼻涕直流,随意用块帕子抹去了,又继续大快朵颐;图州富庶,夜里街市高高挂着灯笼,分不清日夜,歌舞升平,扶澜逛完了街,便站在角落里望大木台子上的舞姬跳舞,跳的是《湘君》,讲人神恋的,扶澜看的津津有味。
自由的滋味,如此美妙。
这日,扶澜正悠然躺在藤木椅子上晒太阳,医馆忽然来了个一对年迈的夫妻。
这老翁的腿骨断了,是老妪一路搀扶来的。
扶澜猛地弹起来,夫妻朝她简略说明了缘由,扶澜立刻有了方子,一番忙碌,直到日暮时分,终于包扎完毕。
“这位老伯,您这腿伤可是被恶人殴打所致?”
提及此事,夫妻二人都不仅泪垂。
夫妻二人有个名叫赵翠的女儿,年方十八,是韶华正好的年纪,哪知昨日出去浣衣,竟然直到夜里都未归,赵大爷放心不下,要赵大娘守在家里,兀自去寻,经过一处闲置的偏院时,望见灯火点点,内里有女子的哭声。
赵大爷一听,正是女儿赵翠的声音,当即便要冲进去,也当真神得很,忽然一阵风吹过,赵大爷迈出去的腿猛地一震,他当即疼得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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