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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死遁后她成为神君的白月光》60-70(第9/17页)
8204;人甚至在灌木丛中匍匐前进,扶澜的手肘和乞丐都被荆棘划破了皮,手掌被磨出了一串串血泡,她应该是疼的吧,否则怎会有源源不断的冷汗浸透她的后背,疼痛几乎从她身体的每一处溢了出来。
连姣好的脸颊,也被舌兰的倒刺割了条口子。
扶澜只是如傀儡一般前进着,洛停云时不时要她趴在他身上,他带着她往前走,可扶澜不干,她要找的是她的爹爹啊。
为了前行得更轻松,两人扔掉了许多行囊。
累了,便就地睡眠,或许会有虫豸在伤口上蠕动爬行,扶澜也不在乎。
渴了,就挖了汁水丰富的草的根茎吃,是苦的,扶澜尝不出来。
饿了,就摘树上的果子,不管是什么,扶澜都一股脑咽了下去。
她迷迷糊糊地做梦,梦见了明诀峡谷,仿佛又在那里走了一遭,将这世间所有艰险的环境,全部经历了遍。
她对洛停云道:“停云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就像是当年,在明决峡谷那样。”
她的脸颊竟然凹陷进去两个浅浅的梨涡。
洛停云应了声“嗯”。
碰上下雨,便是极其恶劣了,草地泥泞湿漉漉地没法睡,只能靠着大树,洛停云用身子充当扶澜的靠背,两人相依偎着过夜。
让二人的境地雪上加霜的是,扶澜的额头变得滚烫。
洛停云便背着她走,为了躲避士兵的视线,洛停云将腰弯的很,这样比直立着背人更加费力,放下扶澜的时候,用了足足半个时辰方直起腰来。
洛停云接溪水为扶澜降温,穿着已经有些破烂的鞋为扶澜找草药。
扶澜在昏迷的时候,想的是,那个轩琅东宫里的男人,千万不要骗她啊。
他怎么能对戈吐勒发兵呢?他怎么敢对戈吐勒发兵?
他怎么会杀了她的全族!
栉风沐雨,风餐露宿,两人终于感到了岸芷坡。
扶澜尚有些虚弱,在看到昔日的高坡现如今已经被挖掘成一个巨大的深坑之时,陡然惊得精神了起来,紧紧咬着齿关,不让一点呜咽声传出去。
恰是在夜里,黑甲军的火把摇摇晃晃,如海上浮灯。
“我们到了,扶澜,我等会拿命赌一把,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进入其中,苍狼王的尸体对他们有意义,必然会翻找出来放在显眼的地方,你不要感情用事,我们在浮光坡见。”
洛停云说完就跑了出去,只听几声呼喝,火把如萤火朝着洛停云的方向摇动了过去,岸芷坡立刻黑暗下去。
扶澜在月亮和星星的光亮之下急促地奔跑着,那坑修筑了台阶,顺着台阶下去,可见密密麻麻的尸体,难以计数,虽然洒了延缓尸体腐朽的药草,依旧腥臭难闻,有一方形的石头台在坑正中央,石头台上躺着一具僵硬的尸体。
扶澜坚持了这么多天的泪,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她一步一步,在尸体中行走,如同在雪中步行,需要一步拔一脚,等到靠近苍狼王,已经是泣不成声。
威严年迈的高大男人,即便是死了,依旧如一座泰山,他的面容很平静,脖子上的伤口可见腐烂的痕迹。
他再也不会醒过来。
扶澜将自己的唇咬得血流如注。
她心中数了三下,之后拔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岸芷坡,来到和洛停云约定的相遇的位置。
她抱起自己的膝盖开始哭泣,哭着哭着有人抱住了他。
洛停云回来了。
她用浑身的力气紧紧的抱着洛停云,这世上唯一剩下的能伴在她身边的人。
“真的是轩琅……是凌安杀的爹爹吗?还有我的千万族人……”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洛停云的眼凉得可怕,“是的,我当初不告诉你,也是因为怕你自责,凌安虽然看上去爱你,但他毕竟是轩琅储君,这世上哪里有君王将全身全心吊在一个女人身上的。”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洛停云继续道:“你想想,凌安为什么会放你走,因为你对他已经无用了,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他暂且和轩琅交好,再在你们看起来最如胶似漆的时候,给戈吐勒当头一棒。再者,轩琅泱泱大国,野心自然足够强大,这疆土自然越大越好,况且灭一个戈吐勒,也不算难事。”
扶澜吐出了一口鲜血。
洛停云擦干净她嘴角的血迹,缓缓吐出一口气,“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扶澜的眼如浸了水光的刀。
……
凌安在营帐之中,收到了一条紧急的消息。
“报——太子殿下,城楼之上……”他说到这里却开始吞吐了。
凌安蹙眉抬手要他继续说下去。
“城楼之上,前太子妃扶澜以死相逼,要见您。属下们不敢伤她,遂来找您。”
凌安猛地站起身,掀帘出去,牵了最快的马,飞驰在草原上,只身一人,没带任何随从。
他赶得呼吸急促,胸腔似要炸裂,马儿传来吃不消的哞叫声,凌安挥鞭加大力度驱策。
终于,在这日的夜里赶到了城楼之下。
城楼之上悬着一轮圆月,圆月下的城墙上,站立着一红衣女子,手持长剑,搁在自己的脖颈边——她就是用这幅姿态,逼得士兵让了路,攀上城墙求见凌安。
凌安几乎从马上跌下来,他踉跄两步,在一整日的筋疲力尽之后,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爬上城楼,来到扶澜身边。
他朝着站在上面的人张开双臂,张了张嘴,可惜哑了,说不出话来,只好和她比划。
——你不要想不开,杀死你父亲和族人的人,已经被我杀死了,你要好好活着,你好好活着,无论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从未如此焦急慌张,喉间滚出几个沙哑的音节,猛地咳着,似乎要将自己的肺都咳出来。
好在高处的人听话走了下来,只是不曾放下那长剑。
她消瘦了许多,红衣袖子在风中空旷地鼓动着,面容也晒黑了不少,颊边甚至有一条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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