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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凰》40-50(第27/27页)
。请您回越国请援兵,这枚令牌是徐策的,可保您一路畅通无阻。”
楼凝说完,再次掠上马背,阿满露出个小脑袋,正疑惑的望着她。
楼珩并没有阻拦女儿,只是摸着那枚令牌,若有所思道:“许多人同生容易,共死难。你赌上和少陵全部的情意,就为了让另一个男人有一线生机,他亦可豁出性命保护大家,但你们有情有义不代表少陵也有,这一回头,说不定再无退路,可要想好了。”
夜色苍茫,雨后寒风吹得人浑身冰凉,楼凝瑟缩了一下,忽然想起从前的日子。即使不愿承认,也无法掩盖那个男人站在身后时,总让她感到安宁温暖的事实。
新婚夜的恨意在朝夕相处下渐渐淡去,虽然还是无法原谅,可现在的她并不想那个男人真的去死。
“我想好了,爹爹,如果我不能回来,您就当从未生养过女儿。”
父女皆是性情中人,楼珩不会因为这些阻止女儿的步伐。
她是他的女儿,她也是独立的自己,应该有决策一切的权利。
包括生死。
临别依依,明知日后或许就是天人永隔,楼珩依旧笑了笑:“你做什么爹爹都支持,临危不乱,重情重义,不愧是我楼珩的女儿。”
言罢手中长鞭一挥,重重敲在马背上,似要断了彼此这一世的父女情.
伏山在追赶下很快体力不支,加上身重数箭,渐渐慢下速度。索性不逃,挥剑斩敌,飞洒的血液模糊了众人的眼,溅了她一身。
她有武功,却不高,更何况寡不敌众,等少陵追来时,小丫头早已从马背滚落,奄奄一息趴在地上,没了力气挣扎。
那抹极致的嫣红凝结在昏沉的天色下,成了少陵眼中最后一抹明亮。
“住手!”少陵喝停手下,翻下马背,满眼杀戮消褪些,总算找回一点理智。然而当他抱起那倶已被手下掠夺了魂魄的冰凉尸体,确定再无气息后,又把人放下,重新上马。
“他们跑不远,追!”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自小跟在楼凝身边的小婢女就这样被丢弃在硝烟烽火中,付了一抔黄土.
少陵的军队奔袭在平野上,没过多久就重回谷内。
往前是环壁山,梁王玄赢的兵就藏匿在那,随时支援。
往后撤,就出了梁国七州,只要过了关,渡了河,就是匈奴的地界。
徐策的手再长,其下斥候也无法追踪到与塞外接壤的地方。梁军扎营在此,无论这次徐策是来千人,还是万人,十万人,都预备叫他有去无回。
中山王骁勇善战,梁王深知不是此人对手,早与匈奴左贤王赫连崇勾连一气。
十多年前珞珈山那一战,徐策虽被射伤腿骨,也斩下了对方的头颅,并让君无欢挂在匈奴的军营上示威挑衅,直接乱了敌方军心。
年少轻狂的小将军意气风发,一人几乎横扫匈奴半壁天下,气焰凌天,好不风光。
要不是后来遭狼兵偷袭,又受了老匈奴王一箭,打了败仗,只怕这世上已无塞外诸部。
而正是那一场败仗,让生性多疑的梁王怀疑他的忠诚。这个战功赫赫,深受万民敬仰的梁国战神,风声势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盖过君主,加上奸佞挑拨,说他私下已和匈奴勾结,准备夺权篡位。
梁王岂能留他。
于是设了鸿门宴,欲除之而后快,幸得君无欢及时前来,把人救走。
再后来徐策一路逃到北国,入了北庸的军营,没多久就立下战功,得到东阳侯的赏识,成了北庸君主的义子。
这件事一直像刺戳在梁王玄赢的心中,每回想起来,就抑制不住怒火,更加认定是徐策早就有了反心,先勾结匈奴,又投靠北庸,无情的背叛了他。
东阳侯逝世后,有万千风声过耳,无一不是说徐策卖主求荣,杀义父篡位。然而这些流言蜚语并没能撼动其地位,相反,他的野心越来越大,带领手下雄兵猛将直接攻下了南边的越国。
中原最富庶最的越国。
梁王也一心想谋下的越国。
被人捷足先登,心中的怨气更是难平,在少陵找上门后,毫不犹豫与其合作,势要置徐策于死地。
越王无能,其下臣子多的是好.色好利之辈,稍加诱惑,便轻易倒戈。不仅在牢中作乱,还派人一路跟踪,将徐策东行的路线透露,这才给了他们一举除尽的机会。
而少陵,每时每刻都无法忘记父亲如何被杀,妻子如何被夺的仇恨。他忍辱负重,在深宫的牢中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身边每死一个人,都能轻易撼动他那根脆弱的神经,稍稍不留神,就会崩断,再没了活下去的信念。
为了报仇,他不惜投靠梁王,做别人的走狗。
此生最恨勾心斗角的人,却因仇恨不得不和梁王互相利用。
为了报仇,手下的利箭险些射穿凝凝的单薄纤弱的后背,那两根箭飞跃出去时,他慌得脑中一片空白。
可是,当看见徐策毫不犹的将人护在怀中,硬是用自己的身躯承受那利箭时,他又理智全无,杀红了眼。
于是一箭又一箭的飞向男人的后背,那一刻,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只要徐策死!
为了报仇,他的手下刺穿了伏山的心脏。那个小婢女,打小就跟在凝凝身边,陪着她长大,两人亲如姐妹,却这样死在了冰凉的雨夜里。
少陵知道,这一举一动已经把凝凝越推越远。
可是,他回不了头。
他麾下铁蹄在岔口将要兵分几路时,追到了徐策。
男人即便身负箭伤,依然临危不乱,威如神祗,嘴角甚至还噙着淡淡的笑,地痞无赖似得玩世不恭,浑身野性都挂在了唇边。
像在鄙夷他,又像在嘲讽他。
束束火把照亮了眼前一方天地,少陵不由又想起新婚夜,他也是这般散漫不羁,笑得又痞又野,抢占了自己的新娘。
心中一下似火在炙烤,他握紧缰绳,冷哼:“没想到死到临头,你还能笑得出来。”
金甲在夜空下分外惹眼,徐策勾着唇,纹风不动,“二殿下跟了梁王,连身上的戾气都变重了。”
“你杀我父亲,夺我城池,辱我妻子,此仇此恨,永生难忘!”少陵盯着他,眼神坚毅阴鸷,面色冰凉,长久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兄弟们,活捉此人,梁王有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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