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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凰》50-60(第1/30页)
第 51 章
徐策本就负伤在身, 如今又发着烧。
手下败亡,被困洞中,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他不是君无欢, 没有出神入化的轻功,无法从万人之中纵身逃跑。
四下也没有可以躲避的岩壁峭石, 被逼至此,已是退无可退, 索性一路疾驰上前, 厮杀斩敌。
浴血奋战的他从容狠绝, 飞溅的血液沾满了金甲, 不出片刻, 敌军就倒地一片。
然而寡不敌众, 身手再好,孤身也难战众人。
与此同时, 纵马折回的楼凝忽觉心中猛地一跳,隐隐生出不详的预感。
等她赶到,厮杀已停。
山风当头飘拂, 带着噬骨的冷意直钻人心,平野之上尸体遍横满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她抬头朝前方望去,只见一匹战马停在中央, 一道利箭逆光飞来,擦过马儿的脸,坠落在地。
战马瞬间血流满面,吃痛嘶鸣, 发疯般撒开四蹄。
马背上的人来不及拉紧缰绳就已摔倒。
他仗剑俯跪于地,身姿笔直, 宛若雕塑。
一把刀插在肩头,两只箭镞射在背部,那身衣甲早已破损,原本英俊倜傥的脸也沾满血污,看不清原来的面目,唯有唇边那抹张扬不羁的弧度,让人再熟悉不过。
见此情形,楼凝只觉眼前一黑,张了张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少陵看到敌人只剩一口气,心中甚为畅快,收好手中长剑,挥手道:“带走!”
恨徐策的人远不止他一个,梁王、匈奴右贤王,这些男人哪个不是铁血手腕,多的是法子折磨他,叫他生不如死。
静籁的平野间猛地响起鞭策马蹄声,大军撤离,转瞬功夫,只剩模糊的衣影。
楼凝眼睁睁看着少陵将人带走,僵坐许久,才驾马追去.
谷外环壁山下,营帐绵延数里,沿途所执尽是梁国旗帜,楼凝追踪至此,慢慢停下。梁王残暴不仁,若贸然现身,非但帮不了徐策,还会引火上身,白白送了一条命。
冷静下来后,将诸事串联,细细思考一番,笃定梁王暂时不会杀徐策。
身为君主,开疆拓土利益为先,杀了徐策,他的手下势必会来报仇。那些人哪个不知兵善战的猛将,到时候两国开战,反倒叫别人白白捡了便宜。
可不杀他,不代表不会折磨他。
梁王手段毒辣,人落到他手中,即便不死,也要搭进半条命。
想到这儿,楼凝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徐策是为救父亲才落到这般田地,还替她挡了两箭,人非草木,她又是个容易心软的姑娘家,哪能狠下心对那个男人弃之不顾。
她远远地看着密密匝匝的营帐和连绵的篝火,立刻调转马头,回到了刚才的战场,忍着不适从死人身上扒下沾血的战甲,给自己套上,准备潜入梁营,找少陵谈判.
中军行辕灯火辉煌,正前方摆有金案,案后放着软椅。
一年已不惑的男子悠悠然躺在软椅中,锦衣玉冠,手执酒杯,样貌英气粗豪,不年轻,不英俊,声音寡淡无情,“二王子有手段,堂堂中山王都叫你抓来了,楼珩呢?”
前方站立的青年容貌清秀俊美,却仍透着一丝病态的白,他闻言,拱手道:“跑了。”
“跑了?”玄赢目光倏地冰凉,利刃般在他身上刮了两下,旋即猛地喝了一口酒,又裂开嘴笑,“听说国卿曾写过两本书,外面都在传得书便可得天下,中山王和楼珩的女儿好上了,书不在他身上?”
这种谣言根本毫无依据,少陵虽不喜欢徐策,但也不是颠倒黑白之人,面对梁王疑惑,沉稳答话道:“楼老从未写过这些东西,都是市井乱传罢了。”
“没写过?”梁王神色略淡,横了他一眼,“有没有,搜搜不就知道了?既有传言,那就不是空穴来风。来人!”
他搁下酒杯,坐直身子,声音抖得一高。
立马有士卒入帐。
梁王抚掌:“唔……去把徐策带来。”
“是。”
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便见两名通身铠甲的黑面士卒领着个五花大绑、铠甲褴褛的男人疾步进帐。
“跪下!”士卒飞起一脚踢在男人的膝盖,男人岿然不动。
梁王挥退士卒,眯眼打量他,“沦为阶下囚,还能这么有骨气。”
那个被视为劲敌的男人,不慌不忙的抬起头,一双清寒的美目流转于两人之间,勾唇挑眉,不羁如初,神情无比地潇洒得意,仿佛世间万物也入不了眼。
少陵面沉如冰,双手握拳,若不是顾忌自己是身在梁营,早已上冲上去泄恨。
而梁王则不紧不慢的重新端起酒杯,冷澈的声音突然又变得轻柔,像和故人在叙旧。
“阿策,好久不见。”
确实是故人。
他一手提拔的小将军,剑法精湛,箭术高超,有勇有谋,曾是不可割舍的左膀右臂。
“承蒙梁王厚爱,还记得……咳……还记得我……”徐策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那痛直钻心尖,稍微动一动都是撕裂般的疼,若不是人搀扶着,恐怕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梁王摸索着杯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也不拐弯,直言道:“既已成为阶下囚,就该有个阶下囚的样子。孤听闻你和越国国卿的女儿好上了,他写的那两本什么占星什么奇门的书,没给你这好女婿?”
这样的故事茶肆说的太多,徐策吐了口污血,用力抽出一只手,笑着摸了摸心口:“有,自己过来拿。”
“当真?”梁王二话不说搁下酒杯,起身朝他走来。
少陵连忙劝阻:“梁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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