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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凰》50-60(第7/30页)
烛光下,楼凝眼睫颤了颤,心中隐隐一动,摒息片刻,抬起双目看他。
“你怎么来了军营?那个赫连昊不是好人,离他远些。”他想抓她的手,想抱抱她,却被避开了。
“想办法让他放了徐策。”
“凝凝?” 落空的手悬在那,少陵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是为了徐策来的?”
楼凝移开视线,咬唇不语。
“你爱上他了?”
“我没有。”
少陵暗暗松了口气,为先前的事解释:“凝凝,动手的那位副将已经死在你的箭下,我从没想过伤害你,伤害楼老,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追杀也是有苦衷,我只想抓住徐策,我恨他,你知道。”
“有苦衷?”楼凝此刻正在闹心,闻言冷笑道,“有苦衷就可以不顾别人死活?我,爹爹,伏山,你的手下,都是无辜的生命。白夜将军死守十万军等你,等来的是什么?梁王不过利用你引徐策来,他现在出了事,那些手下第一个就会找你报仇,那点兵怎么抵抗?难道苟活于梁营,你就痛快了!”
眼泪早已流光,如今再面对昔日里朝思暮想的情郎,楼凝的眼睛暗沉空洞,漂亮的脸蛋上也不见往日灵动的笑颜,“我其实挺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带着你的手下解甲归田。他们都不容易,别再卷入战争中。”
“好好活着?”少陵目光赤红散乱,面容在一瞬间苍冷无色,“父王被杀,妻子被辱,轻描淡写一句好好活着,就能把这些仇恨一笔勾销吗?你让我怎么忘!”
“那你杀了伏山这笔账要怎么算!”她忽然红了眼睛,看着这个让自己付出一切的人,觉得可笑又可悲。
“你究竟是想让我活着,还是为了徐策?”
长袖下的双拳紧紧握住,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越国最耀眼的少年,如今憔悴不已,眸中光彩不再,只剩不尽的惆怅。
“我是为了他回头,如果不是徐策,今天被抓的就是爹爹,死的就是我。”楼凝的脸上渐渐失去了颜色,“你放弃了我一次,两次,还要再放弃几次吗?伏山的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少陵听不得她这些话,发疯似的逼近她:“我告诉你,徐策已经完了,他活不久了,你是不是还执意要跟他!”
楼凝只是为了报恩,少陵却总是把她和徐策之间扯上那层关系,看着他陌生冷淡的眉眼,想到曾经那些不要命付出,只觉得心割碎似地疼。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抹笑:“我从未与他有过感情,更不会因为感激就动心,甚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记挂的都是你,没想到根本你不信我。少陵哥哥,多希望一梦醒来能回到小时候,可是,我们心里都知道,回不去了。”
一句回去不去了,断了所有的可能。
原本最亲密的两个人,渐渐形同陌路,再也回不到当初。
生于权利争斗下的感情,注定也会沉没权利之中。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意,是那么的纯洁美好,却在不知不觉中悠悠远逝,终究却没能长久.
楼凝走了,少陵在帐中又哭又笑。
他知道自己错了,可又错在哪里呢?
他只是想报仇,他不是圣人,渡不了自己。
等他从伤感和失落中回过神来,追出去时,连绵的营帐间,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夜色阴郁,风吹地火焰簌簌飞动,也吹得楼凝脑中一片混乱。
眼下徐策处境艰难,再呆在梁营,恐怕连命都没了。
她要想办法带他走,但这里守卫森严,要带一个重伤的人逃走,谈何容易。
正自出神,迎面走来两个越兵,擦肩而过时,听到他们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的声音——
“听说梁王把那个中山王送给了胡人,胡人从梁王帐中出来,直接就去了关押中山王的营中,大发雷霆,又打又骂。”
“胡人手段残毒,二殿下这下可以报仇雪恨了。”
“非一般残毒,听说还要给他用宫刑。”
…… ……
楼凝脚下一滞,紧绷的心弦‘嗡’一声彻底断开。
·
赫连昊听了她的话,去营中试探梁王。
而梁王面对那些质疑,皆矢口否认。眼下抓了徐策,他也要拔营回梁,和臣下商量作战计划,抓住这个开疆拓土的机会,根本没工夫和这匈奴人周旋,等他除掉徐策手下的那些莽夫,就会挥兵漠北。
赫连昊也不是省油灯,咄咄逼人。
梁王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又开始打楼珩的注意,准备好好利用这个野蛮的胡人。便告诉他,那个可称天下国士的楼珩,正是徐策的丈人。
若有他相助,定能破了赫连崇的阵法。
胡人囚禁徐策,还想抓楼珩,那些手下必不会同意。
胡汉间的战火一直都在,右贤王就是一场东风,能让星星之火燎原,他则隔岸观望,等两方打的差不多了,坐收渔翁之利。
这话刚说出来,赫连昊果然满怀兴奋喜悦的跑去找徐策。
然而面对威逼利诱,徐策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一个正眼都不给他。
赫连昊一怒之下,开始用刑。
这位中山王少年时就纵马战场,什么苦没吃过,普通刑法根本无用。他忽然想到了对一个男人最残酷最阴毒的刑法——宫刑。
帐外的士兵看到右贤王来了,自动退离,他们还记得楼凝的话,生怕扰了这位凶残的右贤王兴致。
楼凝赶到的时候,赫连昊正对徐策做宫刑前最后的折磨,鞭子抽打在他身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白色里衣早已撕裂,露出殷红的血痕。
风吹起帐帘,隐约可见帐内两人,一人站着,一人趴着。
站着的那个在逼问楼珩的下落,趴着的那个早已伤痕累累,浑身是血,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是笑着的,目光骄傲,桀骜不驯,眸中光彩没有因此黯淡半分。
那笑,刺痛了楼凝的心。
她站在帐外,身子落在黑暗里,风吹着,只觉得浑身冰凉。
这样的男人,一生都不会向谁低头,却可以为了哄她开心,低三下四,又是祖宗又是姑奶奶,被掐被骂也不会生气。
他生过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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