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仗剑斩桃花》50-70(第14/43页)
,顾盼生绝对会黏上来的,可他这两日却连人影都没见着,她有些担心,去寻了寻,房间里干干净净的,府里也没有他的痕迹,她找来小青问了,小青也摇摇头,倒是旁边的王公子路过,想起来了什么道:
“他说,延平府里好像有他的亲戚,他过去探望探望人家,昨儿就离开了,说三五日后就回来。”他看林沉玉面露惊诧,又安抚道:“侯爷放心,我担心路上乱,特意派了人跟着他的。”
林沉玉恍惚的点点头。
她心头升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什么,有些欣慰也有些惆怅。可转念一想,顾盼生的身份他在延平能有什么亲戚呢?是他母妃身边的人吗?
她来不及思索,就被叶蓁蓁喊走了。
小姑娘依旧是杏眼桃腮,出挑模样。可眉宇间到底憔悴了不少,好在精气神还是足的,她皱眉,清清嗓子道:
“侯爷,城外缺药了。”
“缺多少?缺哪些?”林沉玉也不废话。
叶蓁蓁掏出写好的纸来,上面密密麻麻记了所需的药材并数量,她犹豫着开口:“延平府现在快要没有药了,过两日就彻底供应不起,可能需要去外地买,这么多药……”
她比划了一个二字:“可能需要这个数。”
“两千两?”
“嗯,还是按照低价算的,病人实在太多了,有很多附近乡村的都赶过来了,帷幄还在不停搭下去,病患越来越多,人手也不够。”
林沉玉唤来王公子:“人手不够尽管找他,这是他的事情,药材的事情我会给你们想办法,两日后交付。”
叶蓁蓁眼睛一亮:“多谢侯爷!”
王公子在旁边拧着眉:“侯爷,不仅仅药材不够,我怀疑延平府的粮也快要断了,每日需求的量实在是太大了,可延平的农户就那么多,收完了就没了,适才有掌柜和我们透了气,说可能撑两日也快不行了。让我们提前准备去外地购粮,就怕我们过几日,有钱买,都没地方买了。”
他叹口气:“十多万灾民,到底不容易。眼下银钱也没,药材粮食眼看就要用尽……”
林沉玉正批着什么字,闻言搁了笔,就这样看向他:“无事,给我辆马车,我批完这些条子,马上赶赴晋安买粮买药。”
晋安是整个沿海最大的府,也几乎是沿海各府的中心,这次并没有受到多少灾。
王公子呆滞片刻,似乎惊异于林沉玉的速度:“侯爷,咱们好像没钱了,那什么买呀,晋安府那些个商人可都是一毛不拔的,不可能白给咱们呀。”
林沉玉唔了一声,恍然大悟:“好像是的哎。”
王公子:“……”
“哎,小年轻叹什么气。”林沉玉搁了笔,潇洒起身,拍拍袖上的尘灰:“走一步看一步嘛,晋安府的人,总不能把咱们赶出来吧。”
*
延平府半山腰处,一座幽静禅院外正在施粥,顾盼生拾阶而上,排着队领粥的人,从山门外直排到了山脚,大和尚正拿着勺为每个人盛粥,粥里不仅仅有米,还放了红薯等粗粮,小沙弥正奶声奶气的在旁边念佛,盛一碗,他就念一句,虎头虎脑颇为可爱。
顾盼生看着城内的灾民们,衣不蔽体,和城外的没什么区别,好在大家面色都缓和了许多。人人面上虽疲倦,却安详了起来。
官府之前不闻不问下,无人是安宁的。现在忽然开始赈灾,告诉他们穷苦人家每日都能领到两顿救济粥,若是去做工还能赚到粮食,这无疑是告诉他们一个信息:
官府还没有放弃他们。
一句没有放弃,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却困难重重,这可是十几万人的吃喝调度,做一顿都困难,大家刚开始都害怕官府是不是摆个谱做个样子,可现在已经是第三日头上了,依旧正常发放。
大家逐渐放心下来,脸上笑容也多了。
曾经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水患,基本都是敷衍了事,让大家自己自生自灭去。毕竟人是健忘的,再痛苦的灾难,等家园重建后,过个十几二十年,痛苦也会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麻木掉,等他们慢慢老了腐朽了,也行只有府衙的年志上寥寥数语,替他们记得了。
可这次是不同的。
山门阶梯长而宽,一级一级的从山脚下搭到山上,灾民们自发的在左边排队,长长的一行看不见尾。
顾盼生漠然的走过灾民,自阶梯的最右边,拾阶进了山门。
山门肃穆,俨然无声。
*
禅房中。
一老一少正对坐无言,唯有旁边炉中檀香,散着袅袅清香,萦绕着老少的周身。
顾盼生坐在蒲团上,垂着腕,那香烟萦着他的粗布衣裳,绕着他白皙修长的手,蜿蜒而上,却似乎惊讶于他的容颜,悄然散去。
老者微微抬眼,透着浑浊的眸静静打量着他,禅堂有些阴暗,白皙的面容上多了些阴影,阴郁难言,凤眸幽深而狭长,眉不画而翠,唇不描而红,他的眼有些昏花,禅堂中央那观音的面容也氤氲朦胧了起来,居然和他的面容叠在了一处,又倏然分开。
都言男生女相,必是贵相。顾盼生的容颜确实挑不出半点毛病来,他美的几乎叫人觉得不能用男女来狭隘的区分,这尊容绝艳里,又叫人觉得高不可攀。
其实,早在眼前少年揭开斗笠,露出面容的一瞬,他忽然就明白了来者身份。冥冥之中自有感应,倒也不是感应,实在是先皇和他那位宠妃的模样太过脱俗,叫人看见了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如今的少年,就如照着先帝和那位妃子的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顾盼生知道对面之人的身份,还在太妃底下过日子的时候,太妃提到过几位隐退的大臣,其中就有一位是当年的将军,如今落发为僧,挂单于延平禅院内,与外界一切隔绝,除一二人外,无人知他下落。
他几番周折,终于见到他。
那将军一身煞气早已洗褪,半生戎马让他身子徒增伤痕,空荡荡的禅房里除了蒲团无什么物什,唯有那对联是唯一的装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