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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港岛旧时光》30-40(第2/23页)
发,一时难以下剪。
孟佳期看出她的犹豫,发出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没事,剪吧,我头发长得很快。”
“咔擦”“咔擦”两剪子下去,再修出一些层理感,掉落的乌发落到木地板上。剪完之后上夹板烫卷,再用卷发梳梳一梳、抓一抓。
妆容改变后,孟佳期总算多了两分“流浪感”和两分野性,这让梁风忻满意地点头。
岩质沙滩上,打光板、鼓风机早已架好。骑马师在远处牵着那匹枣红马。
按照梁风忻的指示,孟佳期跨上枣红马,策马朝着镜头45度夹角位置奔去。
看似简单的一个骑马动作,实则并不容易。梁风忻要求展现马身流畅的线条和她的右侧身体,展现她拉着马缰时紧致有力的手臂线条。
马儿终究是马,马如何能找准角度奔向前?风和光线又要如何配合?
这些都需要一遍遍磨合。
梁风忻快速聚焦,连按快门。每拍一组,就需要骑马师再将马儿牵回起跑线,再度等待开始。
就这样,连连拍了八遍骑马飞奔后,梁风忻终于抓拍到一个满意的镜头。
光是这八遍,孟佳期就已经额头沁出细汗。有造型师简单上前为她擦汗,补妆,又进入下一组镜头的拍摄当中。
这组镜头是在训马师的配合下,让马儿前蹄扬起,孟佳期高高坐在马背上,紧握缰绳,目光要有王者的睥睨姿态。
为了那一个睥睨的眼神,这组也NG了三遍。
之后,再到她牵着马匹,紧紧挨靠着小马面脊的镜头。还有一个手牵着缰绳,让光落在她后背上,照出头发毛糙质感的镜头。
就这么一个个镜头拍下去。孟佳期又连续补了几次妆。中途梁风忻灵机一动,让她牵着缰绳,踩进石质岩滩的旁的浅海中。
孟佳期咬咬牙,眼睛都不眨,直接踩进去。
冬日海水冰寒刺骨,两只棕色的皮面长靴,一下子全部浸了水,变得笨重无比,轻轻动一动脚趾甲,似乎就能将水挤出来。
就连被训马师赶进水里的枣红小马,都受不了这种寒冷,蹬着四条腿,打起朵朵水花。
恰好此时,阳光从云层中曳露出来。
披散长长卷发的野性少女、手臂纤细浑圆,短裙沾湿,下摆紧紧地贴在白皙而有力的大腿上。她身后马儿适时地扬起马蹄,马身在阳光照耀下颜色变得更深了,深红的皮毛闪闪发光,力量感十足。铄金样的光线、清澈的浅海是淡色的蓝宝石。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梁风忻正拍到酣处,兴奋地叫了一声,迅速调整出黄金构图。
“再换几个姿势,把你的长靴提起来,踩到岩石上。”梁风忻发出指令。
孟佳期一一照做,那张被女娲深深偏爱着的脸孔,摆出梁风忻想要的状态:将缰绳紧紧握在手中,目光坚定、高傲而睥睨。
挑起的眼线,使得她黑白分明的瞳孔像野猫那样,野性又难驯。
她胸前的布料被马儿溅起的水花溅湿,浑圆的曲线遮掩不住。
所有人都沉浸在她营造出的意境里。
但是,砂红色唇膏覆盖下,她唇本身的颜色正一点点变得苍白。豆大的冷汗从细腻如瓷的额头渗出。
下一秒,她像是断了线的纸鸢,直直地向后坠去。又像小美人鱼,在被王子彻底忘记之后,绝望地坠入海里,要化成泡沫。
“快,接住她!”梁风忻从镜头里观测到她的反常,叫了一声。
一旁的打光师、助理如梦初醒,忙忙上前。
然而,有一个人比他们都快。
那人穿着上好的浅色柞蚕丝西装三件套,像猎豹一般从远处奔来,肩线锋利的肩膀撞开正要上前的几位工作人员,在孟佳期即将跌落水中的前一秒,及时地、紧紧地抱住了她。
梁风忻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尤其是,跑过来抱住人的,是沈宗庭。
在坠落之前,他托住了她。
昏迷
此时, 孟佳期眼前已是一片发乌、发黑。就连她见过的最没有星星的夜晚,也没有这样黑。
眼前不见天日。她身体很冷,很疼。
海水异常寒冷, 刺骨,那寒意似乎要渗进她的骨缝里, 一点点洗刷过她的骨缝, 又好像被人拿着冰刀一下下锯开。双.腿.间不合时宜地涌出暖流, 流失的血液让她身体越来越虚弱,眼前越来越黑。
早晨时分吃下去的布洛芬失去了药效, 小腹的坠胀感愈加强烈,好像有尖锐的刀具一下下地刮扯、划破她的肌肤,让她五脏六腑都在疼痛。
好严重的痛经。
她会摔倒吗?脚上的长靴吸饱水之后, 沉重如铅, 拉着她不断下坠。
她以为自己要坠入冰凉刺骨的海水中时,却坠入了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这个怀抱如此舒服, 还有她熟悉的冷而凉的露水气息, 带着乌木的好闻味道。
“期期,是我。”
一个低沉清冽的嗓音响起。这嗓音出现在这里, 于她而言, 突兀得不行。孟佳期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是因为, 她将对沈宗庭的思念和喜欢埋藏得太深,以至于出现了幻听吗?
她努力地眨眼, 瞪大眼睛, 想要驱散眼前的黑雾,看清楚到底是谁。
是沈宗庭吗?
可这黑雾竟然这样浓。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是向前伸着手,想要去触摸,去感知。她暂时失去了视觉,只能寄希望于用触觉去触碰到他,抓住他。
终于,一只宽大、修长、有力的手,回握住她的手,将她纤柔的小手紧紧包在掌心。
“期期。”
轻轻地、低沉的一声叹息。
这一瞬,在他怀里的孟佳期,轮廓渺茫,睁着双眸,黑白分明的眼睛失了焦,莫名地空洞,却又看进他心里去。这让他心中狠狠地、剧烈地疼痛起来。
不过才一两个星期不见,她怎么就瘦成了这样子?他抱过她几次了,第一次觉得她这样轻,成了风吹就倒的美人,小小的白白的一只。
他抱着她转身,一步步从没过膝盖的海水中行出,向愣在当地的众人投去冷冷一瞥。
“上车。最近的医院。”他哑着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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