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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港岛旧时光》70-80(第19/26页)
在强调一句话,那就是,沈宗庭和他沈毓白、和沈鹤录一样,他们都是冷血、自私、残忍、冷酷之人。
沈毓白说,沈宗庭只对她一人特殊。他有其阴暗自私,有其血腥残忍,可他却将为数不多的爱、温柔、柔软给了她。
他几乎是把他的心捧到她面前,任由她肆意处置。
她该庆幸吗?不,更多是心凉。她想起她曾反复地、嘴硬地告诉沈毓白,外部压力不能分开他们,只有内部矛盾可以。
可她和沈宗庭,果真成了俄狄浦斯式的悲剧。俄狄浦斯王为了逃脱既定的命运,远离亲生父母,却还是成了弑父娶母的罪人,以刺瞎双目自我放逐为结束。她和他又何尝不是?
他们都坚定地告诉自己,外部矛盾绝不能把他们分开,但外部矛盾会激发内部,她恨他的“不婚主义”,震于他的残忍无情,惊惧而又无能为力。
越不想分开,最后越是会分开,万分无能为力。
其实她分明收到沈宗庭的求婚了。只是阴差阳错,步步来迟,在她最在意的时候没有等到,后来等到了却已经不想要了。
一天晚上她被噩梦惊醒,哭红双眼,他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语无伦次地说“离开”之后,掏出了一枚蓝宝石戒指。
她一眼认出,那是一颗极其浓郁的克什米尔蓝宝,全净,偏硬朗的祖母绿形切割大刻面,和沈宗庭日日不离身的男戒是一对婚戒。
他执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试图将这枚蓝宝石戒指推入她中指,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头,极力抵制,低低地拒绝他,语气坚决。
“不要。”
她如何说出“要”这个词?横亘在他们之间交错的伤疤,Amy空洞的脸,抑或是坠楼男人不瞑目的双眼。她不再抱有的期待。
孟佳期的抗拒实在明显。沈宗庭眼中有深深的痛楚,哑声问:“我来迟了,对吗?”
他已经单膝跪在她身前,以一个最传统也最虔诚的姿势,恳求她嫁给他。
他要给她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可她却已经不要了。过期的爱情,食之无味,弃之不可惜。
“期期,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好吗?”他握着她的手,握得生疼,低声下气地求她。
沈宗庭还不肯相信,不愿意相信,是他来迟了,他又一次来迟了。他该用什么留住她?
“你听我说,我这辈子做过很多个噩梦,有一些仍是梦,有一些却成真了。但这个噩梦,是所有噩梦里最让我恐惧的那一个。在梦里你一直等我,等到长出皱纹,等到鬓生华发,”
沈宗庭说得极缓,似乎噩梦还历历在目,让他心脏发抖。他从没有过一刻如此脆弱。
她听着,纤薄的双肩挺得笔直。明明知道沈宗庭在艰难地剖开自己,诚心地同她说话,可她调动不起一丝一毫情绪,只有漠然,好像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她的漠然让他心痛,但他只能说下去。
“等到你已经老了,你还在等还好那只是一个梦,只是梦而已。醒来之后,我不能再让你等,我要你现在嫁给我。”
“听着,期期。为了我们这三年,想一想我们的小马,我们看过的星空,再努力一次好不好?再努力爱我一次”
近乎恳求的口吻。
她回以惨淡的一笑。“沈宗庭,我爱不动了。”
不是她不想努力,只是她真的累了,累得无动于衷,累得无法调动任何情绪给他回应。
原来将巨石永不停歇地推到山顶的西西弗斯也会累吗?
原来再荡气回肠的爱情巨轮,也不能号称“永不沉没”吗?如泰坦尼克号发现冰山之后,哪怕是满舵掉头,发动机全速反转,也还是撞上了冰山,注定要沉底。
那枚蓝宝石戒指,终究没有推入她的中指。
“期期,你别走。”
沈宗庭握住她的手,恳求她。
她很轻地摇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其实那段时间他对她极好。他竭力把日子如往常一样过下去,带她去看她最喜欢的冬季秀场,告诉她,俄国的银狐料比加拿大的好,那一点白恰在毛尖,极美。
这一次,换成她兴味萧索。不管是俄国的银狐还是加拿大的银狐,甚至是外太空的银狐,她都不喜欢了。
从秀场回来的那晚,他发了狠,回到她的小公寓便反身踢上门,掐住她,几乎是凶狠地吻下去。其实他已经很久未碰她了,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上一次还是在她来生理期时他强迫她。舌根迫切地探入她唇中,她顿了顿,原本紧闭的牙关微张,立时被他攻城略地,深深地席卷她唇内每一处。
他让她发颤,像被饱雪压弯了的松枝,承受不住重量。他幽深双眸描摹她失神的美目、微张的红唇,喜欢极了一般哑声落在她耳心。“期期也是喜欢的,是不是?还是有反应的,是不是?”
她咬住唇不肯给他一丝一毫反馈,他使尽百般解数,内心卑劣的阴暗和占有欲旺盛到极致。
有想过摘下防护,留在她体内。
这样,或许她会怀孕吧?如果能让她怀上呢?
她是不是会留下来?阴暗的念头如鲨鱼般畅游过意识海洋的表层,又沉入深处。
他终究没有摘掉,他知道她性格刚烈,这一步行差踏错,就是将他们推入万劫不复。
那晚他们热汗涔涔,好似从水中捞出,汗水滴入彼此的颈窝,不分你我,水乳交融。从苍穹黑暗到晨光熹微,他抱着她,死命地纠缠。
被他劫掠般占有的第二天,从梁风忻那里,她听到了沈宗庭和沈氏正式决裂的消息。
沈宗庭拒绝出席宗祠祭祀,拒绝承认为沈鹤录的后代,拒绝沈氏为他安排的联姻,拒绝成为魏卓君为他的未婚妻。
他在宗祠面前,近乎庄严地、一厢情愿地宣布:此生此世他仍坚持不婚主义,只以孟佳期一人为例外的不婚主义。
他的大逆不道让沈鹤录气急,颤抖着如枯树皮般的双手,在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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