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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老婆是个假粉》70-77(第3/14页)
正在撤柜锁箱子的高奢店员愣愣地看着这位最晚来的顾客。他形单影只的高大身影在淡蓝色品牌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更加瞩目。只是他似乎很疲惫,每隔几分钟就要下意识地看着时间。
“您有什么需要?”
“戒指。”
死生契阔
如果把时间无限拉长成河, 一切不过是最渺小的一粒水珠。
可是如果凝聚成点,再微不足道也是一场浩荡的山洪。
这一场1976年后最为严重的世界公共卫生危机最终血洗了扎伊尔河畔55个村落,由国内传染病学家陈薇带领的团队从一个幸存的残疾儿童体内提取到了抗体, 并最终制成疫苗。
三个月的时间,疫苗从实验室制备到量产。
因为资源上的匮乏,这次特别危机小组最终采用了一种新型的预防方式, 通过流调快速确定感染者, 然后环形将他的关系网中涉及的人群进行接种。以点及面,控制传播。
将臭名昭著的扎伊尔埃博拉的致死率控制在了57%以下。
然而, 随着各国响应突发事件的连锁反应,各种经济制裁、航行与贸易制裁接踵而至。该国短时间内失去了所有的外来流动人口, 经济崩塌, 内乱又一次爆发。
再次平息已经是三年之后,扎伊尔不知是否是为了摆脱曾经的阴影, 将政权更名为如今大众更为熟悉的——
刚果共和国。(注1)
但是这些都与楚辞盈无关, 她也看不到这么远的未来。
她唯一能做的, 是把离开的机会在不确定中给了必须离开的人。
一个小小的深一米左右的坑, 她整整挖了一天加半个夜晚。挖好的时候她抬起头,已经是漫天耀眼的星星。坑洞旁边的小花摇曳生姿,可是被整栋楼散发出的腐朽气味,10%漂白剂的味道遮盖。
她找了一床干净的被子, 从坑的旁边一点点滑了进去,泥土因为潮气而有些湿润。
她缩在一个角落短暂地闭上了眼睛。
楚辞盈梦到了小时候。
她是在地下室的出租屋里出生的。
每一个一代移民一定住过那样小小的狭长的房间, 从一层延伸下来, 在地下室有一个很窄的厅, 放了几张床。这就是早期华人房东提供的,不需要身份的地方。
她的父母住在这里, 生下了她,带回了她哥哥。
他们一起去吃了Cheese Cake Factory……然后一切好像就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戛然而止。其实楚辞盈并没有见证过那个场面,她只是幻想着一个巨大的声音,慌乱的人群,还有警笛。
她没有上过一天托儿所,从前是母亲在中餐馆帮工时带着她,后来就是楚瑜。
楚瑜。
哥哥啊……
她睡的并不安稳,想到这个名字之后没有意识地涌出两颗大颗的眼泪。好像挣扎地想醒来,但是又被拖进更深一点的梦魇。这些天她发给楚瑜的信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复,一次都没有。
你怎么,总也不在啊。
她好像想起了再大一些,她上小学,楚瑜的工作越来越忙。
学校下午3.20放学,他夜班十二点才能回家。所以他从来没有接过她,是小小的楚辞盈穿过车流,大人的腿,还有小狗的鼻子一个人走回那个小小的阁楼。
这条路一走就是十多年。
她有的时候坐在学校的门口,看着有的同学被全职的爸爸妈妈接走。
她心里就会有两个问题:
1. 我的爸爸妈妈呢?
2. 谁来接我呢?
一开始她哭,等到最后也要缠着老师不肯回家。
后来,她就学会了自己走。
一个人的路太难,她花了很多很多年走到纽约,见到了乔安妮老师,看着自己的名字被钉上校友荣誉墙,看着一张穿着白大褂的照片收录进相册。
然后去巴黎实习,乌干达,扎伊尔,福宁,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扎伊尔。
好像不是只有苦。
在福宁的时候,好像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间。她喜欢那里的气候,饮食习惯,还有……
她意识到自己成年后越来越少见楚瑜,也不常回罗切斯特。可能是因为她讨厌冰天雪地的寒冷,不喜欢空气中煤灰的呛鼻气味,不想走过每一条街道的时候都想起小的时候,她如何一步步小心翼翼地从学校回到家。
从没有人接过她。
从来没有。
楚辞盈是被眼泪呛醒的,天光已经微微亮了。
她咬着被子的角落,无声地盯着长方形的天空。体温计就在右手边,可是她没有去碰,左手旁是一个黑色的工具。她觉得自己好像退烧了,可是不敢肯定是不是一种错觉。她笑了笑捂住眼睛,不可能有第三个幸运的人。
也许这一夜太冷,她失去了正常的感知能力。
医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情从坑底爬出来,慢吞吞地回到了二层,找到一个口罩带上,又带了一双手套。她穿上了一套新的防护服,然后拿出一支马克笔,在自己的防护服上写上了:
“Biohazard”(生物危害)
“Burn Down” (焚毁)
她在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后,从外墙的消防楼梯徒手爬到了教堂的塔尖上。
天光大亮。
*
陆闲是在午夜到达的。
扎伊尔的首都以及周边城市已经全部静默,街道空空荡荡。他走在路上,只有低沉的回响还有他自己的心跳。没有直升飞机的飞行员愿意在今天去即将“消杀”的区域。
这个词在这里可不是指用漂白剂泼洒一遍。
他问了许久,一个喷气式飞机的飞行员接下了这笔生意。
他一路走,见到了各种各样被焚毁的建筑和村落,扭曲的肢体藏在倒塌的房梁下面。原始的处理方法仿佛比病毒更加可怕,是一场令人绝望的炼狱。
他的眉眼没有变化,穿过了所有的封锁来到了真正的无人之境。
当地的一支武装猛地戒备起来:
“什么人?”
“中国人,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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