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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别装,你听得见!》20-30(第16/18页)
人家班主任都这样了,你多少给点面子。”
闻迟默问他:“老师,我有错吗?”
老罗:“不是说你错了,就是这件事情它没必要闹这么大。”
闻迟默轻轻一勾嘴角:“是我有错吧,错在我身有残疾。”
办公室不大,每个人都听见了这句。
“所以他才会手滑。”他看向那人,“今天是他,明天就会是别人。”
“而他们只需要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就可以掩盖所有过错,粉饰太平。”
“就算他们是故意针对。”
“那下一次受伤的会是谁?是我,还是那些靠近我,哪怕只是凑巧站在我身边的人?”
说着,他走到八班班主任面前,迎着那厌弃的眸光,淡淡开口——
“那么老师,错的究竟是他,还是我?”-
姜言一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董璐扯了两张纸巾给她,她那时还没反应过来,眼睛一眨,才发现自己原来哭了。
她攥着自己的心口,微微躬下身去。她太疼了,这种痛楚就仿佛十年前,那一把把扎心的刀子化作锋利的回旋镖,在十年后的今天,将她击溃。
她抹掉眼泪,想表现得洒脱一点。
可她的唇角颤抖着,笑得比哭更难看,用力咬着唇,硬忍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头一埋,哭得整个背脊都在颤。
她当时不懂得闻迟默的坚持,毕竟最后这件事的结局他们也并不算嬴。
可当她站在第三者的视角、以更成熟的心态去看自己的回忆时,她才恍然明白,闻迟默根本就不是为了他自己。
但有什么用呢?迟了十年的理解与感动,不过是比草还轻贱罢了。
“董璐,我好难受……”姜言一捶着闷痛的心口。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董璐被她哭得心疼死了,她从来没见过姜言一这么梨花带雨的模样,何况姜言一脸上还带着淤青,越看越可怜。
可她也明白,现在的姜言一需要这样痛痛快快哭一场,才能把憋在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
否则她会困住她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姜言一才逐渐平复下来。
偏偏这个时候,艾黎上完课回来,看到姜言一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落井下石道:“哟,姜老师这是被霸总抛弃了呢?”
姜言一刚止住的哭,又停不住了。吓得艾黎有点手足无措,“干、干嘛呀!我就这么一说,你、你别碰瓷啊!”
姜言一打起哭噎,擦眼泪鼻涕的纸巾没一会儿便堆成了小山。
艾黎被她哭得头疼:“好了好了!我错了行吗!我撤回我刚才的话。”
“我祝你和霸总百年好合,行吧了?!”
结果姜言一哭得更凶了。
艾黎:“……”
董璐扶额:“艾老师,你要不然今天先别说话了?”
艾黎无语地拿着教案,踩着她的高跟鞋躲到隔壁办公室去了。
姜言一哭了那么一场,心里舒畅了不少,但那种细碎的疼痛依旧留在血液里,融进骨骼里。
她打了车,去了陈婉语那儿。
陈婉语被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弄的?眼睛怎么又哭肿了呢?”
姜言一抱住陈婉语,哽咽着喊了一声:“妈……”
晚上陈婉语做了一桌子姜言一爱吃的东西,可姜言一始终提不起精神。
陈婉语没多问,猜她是感情出了问题,只喊她好好休息。
大抵是在母亲身边,空落的心有了落脚处,这一夜姜言一没有失眠。可悲伤的种子仿佛在身体里发了芽,将她拉入梦中,拉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升旗仪式。
八班的最终被记了一次大过,不仅是因为砸球事件,而是之前多次警告累计起来才下了那么一张处分单。
升旗仪式上,那人带着检讨书吊儿郎当地站在话筒前,扬着调子开始念——
“我对于自己这次的暴力行为感到非常抱歉,在这里,我要向5班的闻迟默同学道歉。”
“对不起,闻同学,我不该戴着有色眼镜对待残障生。不该因为你的残疾,而轻视你,误解你,欺负你,做出如此鲁莽举动。我在这里深刻反省自己的过错。以后我也不会再称呼你为聋哑人,那是不礼貌的,我在这里向你真诚道歉。”
“我希望大家不要学习我这种行为,一定要关心关爱残障生,不要因为他们的残疾而将他们视作异类。”
“他们作为弱势群体,无法摆脱身体上的残疾与缺陷,但还是努力融入我们,进入普通高校学习。我们更应该帮助他们,团结友爱。”
天际滚过闷雷,黑云沉甸甸地压在边际。
姜言一觉得闷,像是被湿润的棉花堵住呼吸,教她喘不上气。
她抬手揉了揉心口,才发现原来是那里在疼。
台上的人还在念,张口闭口不是“残障”就是“残疾”,嘴角的笑容刺眼又卑劣。
他不是在念检讨,他是在诛心,是以这样的方式报复闻迟默,在全校面前赤裸裸地揭开闻迟默的伤疤,要他难堪。
姜言一难受地捂住耳朵,望向天际,祈求着——快点下雨吧,让雨点砸下来,结束这一场凌迟。
可是天不帮忙,那场雨迟迟未下。即便她的心里已经潮湿一片。
回到班级,姜言一本能地去寻闻迟默。
那人依旧是平日那副冷淡模样。
姜言一小声喊他,他隔了那么几秒,才从口袋里掏出助听器戴上。
他问:“怎么?”
姜言一难看地抿了个笑,摇头说没事。
他没听见,没听见就好。她想。
所以直到现在姜言一也不知道,闻迟默其实听见了,一字一句,听得明明白白。
他本不在意,那些话虽然刺耳,却伤不到他。
他早已习惯这些,也早就预判到了今次。他当初的坚持,不过是因为她受了伤。他可以承受旁人的讥笑与嘲讽,可以被旁人当人异类围观,但绝不愿就此作罢。
可当他瞥见她捂着耳,一副听不下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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