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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鬼王和他的傲娇师尊》20-40(第21/25页)
。”
萧晗刮了一下他的鼻梁,语气不似叱责,温柔依旧,“没大没小。”
接过猫头鹰,亓官楠与它大眼瞪小眼,显得愈加天真可爱,但浑身黏糊糊的也不是办法,腥味儿和腐肉气息若隐若现。萧晗虽不嫌弃,可这半湿的衣裳总贴着身子容易生病,于是待跨过这一片战乱,他找了一条不算清澈、但好歹没有浮尸的窄河,打算给亓官楠简单清洗一下。
萧晗想一出是一出,他划拉开水面上的泥土,说道:“哎,要不你认我当干爹吧?我保准待你好。”
亓官楠:“……”
“真的,给我当儿子绝对亏不了你。”
亓官楠这次倒是把萧晗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目测也就比自己年长个八九岁的光景,瞅他吊儿郎当那样,估计还没成家,当然也可能想直接傍上个儿子,能给养老送终的那种。
他没理萧晗,后者也不恼,说了一声“抬手”,开始帮亓官楠脱衣服。
他莫名想起了暮尘曾在晨修时教过的一句话——“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他没头没脑地复诵一遍,也不解释其为何意,主要是怕露怯。萧晗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当真是位言传身教的好干爹。
单论诗词歌赋,他或许还能赶鸭子上架地教上那么几句,但养孩子,他是真的一窍不通。萧晗活了二十八年,先是萧家的二公子,后又成了修真界的霸主,其中有大半时间都是被人伺候大的,能把自己捯饬明白就不错了,哪里会打理孩子。
他托着亓官楠的小胳膊,让水没过肩膀,泡了一会儿,随后拎起来,如果还脏兮兮的,那就再泡一会儿,周而复始。
恰巧路过此地的暮尘:“……”
“你在干什么?”
“啊!”
方圆几里阳气稀薄,萧晗本以为没人,结果暮尘冷不丁的这么一问,给他吓得脚底打滑,摔了个狗啃泥,脸栽河里去了。
水流湍急,暮尘赶忙捞起亓官楠,带着他走到岸边沐浴。
萧晗尴尬地擦了把脸,讪讪地蹲在暮尘旁边,“师尊,你怎么在这儿?”
“四周荒芜,河边阳气尚存,就寻来了。”
“哈哈,师尊鼻子真灵。”
本想奉承奉承,但说完又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萧晗没细琢磨,突然发现亓官楠的手腕上缠了什么东西,血渍凝在上面,黑乎乎的。
“师……”
他刚张嘴,就被暮尘打断:“此地乃酆都天涯山,百年前以医术盛传,这里所修并非仙途,而是圣道,你不便唤我‘师尊’。”
萧晗不明所以,“那唤什么啊?”
暮尘看了亓官楠一眼,“他怎么唤你,你便怎么唤我吧。”
谁料一直不声不响的亓官楠忽然跟萧晗四目相对,十分卖乖地喊道:“义父。”
萧晗:“……”
小兔崽子故意的吧?!虽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即使他叫暮尘一声“亲爹”也算不上亏,可有了上辈子的缠绵,就怎么想怎么别扭。
萧晗失魂落魄地坐在一边,像只可怜的大型丧家犬,要不是暮尘将帕子打湿,拭过他沾了尘埃的鬓角,怕是离郁郁而终不远了。
那些带血的衣裳是穿不得了,暮尘解下斗篷将亓官楠裹了个严实,而后就十分潇洒地走了。
萧晗领着孩子追不上他,想叫住他却又不知道该叫什么,“师……义……”
纠结几次,眼瞧着师尊的身影越来越淡,他脑子一抽,唤道:“暮尘!”
被唤的人倏地回首,他面若冰霜,但碍于在孩子面前,又不好训诫徒弟,最终只冷冷地丢下一句:“大逆不道。”
“何絮。”
亓官楠没之前那么害怕了,但还是怯生生的,他个头小不稳当,萧晗就抚上了他的后脑勺,半带着他走,“刚才那声‘义父’不是叫得挺顺口的么,怎么不叫了?”
亓官楠落寞地垂下眸子,咕哝道:“我……死了……”
即使童言无忌,但这话还是把萧晗惊了一瞬,他看向亓官楠,才发现那猫头鹰瞪着眼珠,像被吸干了似的,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双小手上,死了。
“这里阳气太弱,本就活不长。”萧晗朝亓官楠摊开手,修长的指节微微弯曲,“把它丢了吧。”
亓官楠点点头,但却没有动作,他兀自捧着猫头鹰,眼眶发涩,很快便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划过脸颊,“怎么掉金豆子了?生死不可强求,丢了吧。”
亓官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哭起来悄无声息的,听闻萧晗所言,一直不曾停步的暮尘这才知道他哭了。
萧晗不会哄孩子,本想安慰两句,不料却适得其反,亓官楠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接着一滴地往下掉。
暮尘走到二人面前,拿过逐渐僵硬的猫头鹰,宽大的广袖垂落,遮住了他的手,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萧晗一眼,弯下腰冲亓官楠说道:“他逗你的。”
而后在亓官楠的眼皮子底下,暮尘把袖摆卷到手腕,一只小猫头鹰展翅灵动,似乎之前的枯亡都只是他的错觉。
“它……活了?”
亓官楠的声音闷闷的,还带了点儿鼻音。暮尘擦掉他下巴颏上半悬的泪滴,“没死,不过是睡着了。”
“可何絮说……”
“别听他的。”
亓官楠终于抬眸,目光中尽是感激和神往,暮尘太高了,他得仰起脸才能看全对方的身影,圣洁不可亵渎。
“多谢……”亓官楠顿了片刻,很是痛快地叫道,“多谢义父!”
萧晗负气一般,揉乱了暮尘刚给他束好的头发,“有奶就是娘,小没良心的,我对你不好吗?”
远处一阵策马疾驰之喧嚣,暮尘把亓官楠挡在身后,他敛了自己和萧晗的周身灵力,道:“有人来了。”
酆都古道四周辽阔,并无可以匿身容所,一行轻骑出现在了茫茫尘烟之中,大约十余人。
他们之间,还有一位剃度尼姑。她灰袍朴素,朱红袈裟,被拥护在马队之间,旁边跟了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他勒紧辔头,吼道:“站住!尔等何人?!”
萧晗小声嘀咕:“本来也没打算跑啊,这兵荒马乱的,还仗势欺人,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男人呵道:“嘟嘟囔囔说什么呢?!我问你们是什么人!”
曾有传闻说,琼州沈氏和酆都天涯山的尊主素来交好,后来天涯山灭门,在亡人谷初成之际,上修界将二者视为沆瀣一气,险些把明净山一并连诛。
所以善恶暂且不论,明净山总归是友非敌。
暮尘作揖,“在下与同门自明净山而来。”
“明净山?”
尼姑并未起疑,她侧身下马,双手合十,道:“贫尼见过仙君。”
“师太折煞在下了。”
萧晗原不想跟他们废话,无奈暮尘倒是客气,见师尊躬身行礼,他也不好在原地杵着,于是紧随其后,鞠得比暮尘还低,“师太。”
那些人穿着凤纹袿衣,头戴银白翎羽兜鍪,齐眉乃龙须抹额,应该是某个门派的统一服饰。
为首的少年扶尼姑上马后,无意间发现了亓官楠,他惊异地叫了一声:“公子?!”
尼姑发话了:“阿泽,此一去世事难料,何必牵累恩公遗孤。”
“是,悟悲师太说得是。”
那个被称作“阿泽”的少年朝暮尘行了一个抚心礼,“尊主此生博施济众,奈何苍天无眼……”他不忍再说,把头埋得更深,恳求道,“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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