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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日迟》70-74(第3/5页)
这里并不如它的名字一般安乐。这里原本就贫瘠,今年整个郡的收成都不高,街上到处都是流浪的乞儿。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在这里置办了一处宅院,学着过起了平淡的日子。
除非购置必要的物品,容拾几乎出门。相比外面的热闹,她更喜欢享受家中的安宁。
或许是太喜欢现在的安宁,所以在离开的第五十天,她才意识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儿。当药堂的大夫笑着恭喜她马上要做母亲时,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原本以为离开了那座囚笼,却与容浚有了更深的羁绊。
没有一丝犹豫,她便做了决定。这羁绊,留不得。
容拾拎着药包回家,在穿过西街时远远地就听到一群人哄堂大笑。她原本不想凑热闹,却突然在那些笑声中听到了烈犬的嘶吼声和孩童的惨叫声。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挤进了人群。
原来是一群纨绔子弟为了取乐,扔了肉包子在街上让乞儿和野犬夺食。
那乞儿也是烈性,分明不过才七八岁的年纪,身上已经被野犬撕了得鲜血淋漓,却仍舍不得放弃那个已经脏了的肉包子。
他大概是饿得太久了,早就忘记了礼义廉耻,身体里动物的野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他拼尽全身力气扑到了狼狗的背上,双手紧紧地箍住了它的脖子,任凭野犬在地上摸爬滚打都不放手,直到把那条野犬耗尽了力气,一人一狗都累得趴倒在了地上。
乞儿挣扎着爬过去把包子捡了起来,一下子塞进了嘴里。正在此时,原本筋疲力竭的野犬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冲了过去,似乎下一刻就会咬断他的脖子,引得在场胆小的人忍不住都尖叫了起来。
就在此刻,容拾突然本能地拔下了头上的银簪,猛地冲了过去,狠狠地扎进了那野犬的脑中。
那野犬瞬间爆发了所有的力量把容拾甩了出去,疯了一般地撕咬着她。
“阿拾。”
容拾循着声音望了过去,是容浚。
不过一剑,那野犬便头身分离。容浚把她抱在了怀里,慌乱地替她擦拭脸上的血迹,眸中满是心疼,“阿拾,别怕。”
容拾在迷迷糊糊中握住了他的手,“陛下,我记起来了。”
容将军爱皇兄如命
容拾睡了整整一夜, 容浚便忐忑不安地坐在床边守了她整整一夜。
从她离宫的那一日,他便悄悄尾随。有很多时候他都忍不住想要出现在她面前,可又想着让她在外面多吃一些亏更好, 那样或许她会想念宫中的日子,回到他身边。
哪知道她的确遇到了很多麻烦,但她却从来没想过回去, 而是一路来到安乐郡, 越过越自在。他不得不承认,原来没有他的日子她竟然真的过得更好。
可纵使这般,他也不会放手。
果然如他预想的那般, 她有了身孕, 她腹中的那条小生命将会是他们余生斩不断的羁绊。她虽然在药堂开了堕胎药,但他看得分明,她提着药的手分明在抖,她也舍不得。哪怕她只有一丝迟疑,他也自信能说服她留下孩子。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在容拾回家的路上, 她会遇到那野犬和孩童。幸好他出手及时, 她和孩子都没事, 可她却说她记起来了, 然后就昏睡了过去。容浚忍不住在心中打鼓, 她到底记起了什么?他的好, 还是他所有的坏?
他其实不怕容拾想起所有, 但他怕她在诞下两人血脉前想起所有, 那样他想要保住两人的孩子就会困难千倍万倍。
正胡思乱想间, 容拾醒了过来,静静地看着容浚。
容浚亦是看着她, 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如何说起。
良久,容拾动了动,挣扎着想起身,容浚立刻扶起她靠在了床头,“阿拾,你是不是口渴?”
容拾点头,声音沙哑:“是。”
容浚立刻倒了一杯热水,又先尝了尝,确定不烫才递给容拾。她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还要吗?”
容拾摇了摇头,而是又重复了昏睡前的那句话,“陛下,我记起来了。”
既然她主动提及,那还是逃避不了,容浚接过水杯放在一旁,随后问:“阿拾,你想起了什么?”若她真的想起了苏澈,那自己再杀他一次便是。
容拾握住了他的手,抬眸看向他,曾经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满是笑意,那瞬间流光溢彩,趋走了容浚心中大半阴霾。
“大雪天,恶犬和我夺食。后来,陛下出现,给了我一件天底下最暖和的狐裘,赐了我容姓,还给了我新的名字,让我活过了那个寒冷的冬日。”
“陛下,原来你真的没有骗我,我那么早就爱上了你,只不过后面失忆让我忘记了爱你的感觉。幸好,我现在记了起来。”
“从六岁开始,你就是我的天神。我爱你,一直在用性命爱着你。”
容浚的心一点一点地落了地,后面已满是狂喜。他把容拾紧紧地拥入怀中,长久空虚的心终于被填满。
他的阿拾,终于回来了。
“阿拾。”容浚轻轻地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想起了就好,我带你和孩子回家。”
离宫的第七十天,容浚带着容拾回了宫。
在勤政殿内帮忙处理奏折的容潜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中的笔歪了歪。他看着脏了的墨迹,忍不住出了神
刚回宫,容浚便召了太医和巫医李术共同替容拾把脉,确定她和腹中的胎儿安好,容浚才彻底放了心。
怀孕的容拾很听话,只是总会向曾经那般默默地注视着容浚,这让他很受用。本来,他的阿拾的目光只该停留在他的身上。
待陪容拾用过晚饭,又亲眼看着她睡下后,容浚才到了勤政殿。这七十日多亏了容潜,朝堂上几乎没有出任何岔子。
刚见到容浚,容潜便扔下手中还在批阅的奏折,大步走到了他面前行了礼,“皇兄,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臣弟每日面对这些奏折头被折磨得都快疼死了。”
容浚笑出声来:“你没出任何岔子,何谈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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