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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尘缘为何如此难断》40-50(第3/25页)
是老样子,一点儿也没变,一张四方桌,两把长板凳,角落里放着半人高的花架子,上头摆着个白瓷瓶,插着一枝腊梅。
她在板凳上坐下。
宋母给她倒了杯水,没有马上接话,待将水递到她手中,方低沉着声音道:“是啊。儿子儿媳都过世了,孙女儿也没养大,可不就只剩我这孤家寡人。你来我这里住啊,有人陪我坐坐,说说话,我心里倒高兴呢。”
岳芷林抱着茶碗,心头乱糟糟成了一团麻:“抱歉,我不该……”
宋母倒是笑着说:“命里如此,凑合着过吧。对了,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沈,叫沈晴。”她报了原名。
岳芷林捧起茶碗,喝了一口,鼻尖里扑进浓浓的桂花香味。
很好闻,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香。”
宋母笑笑,眼尾的褶皱挤一起:“先前儿媳爱喝,每年院儿里桂花开了,我就做些桂花蜜。”
可儿媳都不在了,为何还要做这桂花蜜呢。岳芷林麻木着脸,不知该说什么话。
宋母:“好喝吧?”
岳芷林点点头。
宋母:“好喝就多喝几碗。”
顿了一顿,“沈姑娘的声音悦耳动听,别紧绷着,多陪我老婆子说说话。”
岳芷林:“嗯,好。”
可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嗓子里的酸涩感迟迟退不下去。
宋母说起了桂花蜜的做法。
先这样,再那样……做好了能配菜,能调茶,能祛病……
岳芷林时而点头附和几句,说句真好喝。
家里来了客人,宋母似乎很高兴,一连给她兑了三碗桂花蜜。
岳芷林看着宋母那带笑的样子,又想起宋母后来对她的咒骂,那前后割裂的模样,令她心头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不知不觉,夜深了。
“瞧我,逮着个人就说个不停。你累了吧,肚子饿不饿?”宋母忽然说道。
她不饿,可也点了头。
宋母煮了一碗面,打了个鸡蛋在里头。面也还是原来的味道没有变。碗上有个小豁口,是菁菁不小心弄坏的。
她吃着面,宋母便端着一盏油灯,去房间里帮她铺床。
月华正浓,天地寂静。
岳芷林几口吃完了面,走下屋檐,来到院儿里那棵桂树旁。伸手,摸了摸深绿的叶片。
这棵树旁发生过许多的故事,抚过琴,堆过雪,牵过手,诉过情……如今件件想来,都恍如隔世。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实在堵得慌。
宋豫川,到底还发生过什么事,让你承受不住,选择了轻生。
她很想知道,马三娘提及的那些隐情具体是什么,却又实在对一个丧子的老人问不出那残忍的问题。
夜深了,宋母帮她铺好了床,岳芷林早早地吹了灯。
可她也没睡。
眼下,她躺着的这间屋便是自己从前住的那间。许是缺了人气,格外的潮,墙上已显出一块块的霉斑。
屋里的陈设倒还是老样子。
靠窗摆着一张桌,上面堆满了书册,翻开就着月光看,都是熟悉的字迹。
宋豫川的字写得很漂亮,是一眼便能认出来的。
指尖轻轻地抚摸着桌上的东西,她的眼睛微微的有些酸胀。
靠窗的墙上还留着菁菁不懂事时,拿着瓦片划出的痕迹。
现在是夜里,岳芷林却没有想好,该不该让菁菁从锁里出来,看看她心心念念想要回来的家。
爹爹不在了,她会伤心的吧。
岳芷林看了一会儿,在床上躺下。
枕头被子都是浆洗干净了的,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遗留下了从前的味道。
她嗅到了独属宋豫川的气息。
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去世了”,“死了”这样的字眼。
不可否认,她曾是那样浓烈而绵长地爱着自己的丈夫。
成亲的六年间,她每晚就在这张床上,与他相拥而眠。
与他耳磨厮鬓,抵死缠|绵。
与他搂着孩子甜甜蜜蜜。
一句“死了”,就将她曾经的爱恨情仇全都抹掉,不论是爱还是恨,便都变得毫无意义。
她难过。
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他。
……
冥界,档案房。
“已入轮回?”
“是啊,顾守中和马秀英亲自登记的名字,又亲自上的轮回台。这档案白纸黑字记录着,还能骗仙人不成。”
以观紧皱眉头,将那份档案看了又看,确认上头的签名的确是顾守中的字迹,只得沉叹一声,作罢。
他刚修得地仙便赶来冥界。此番来有四人要寻,头两个便是顾守中夫妇。
他是特来告知二人其子的情况,请他夫妻放心的,也想着问问顾守中,陈方廉的罪证可还有保存下来的。
奈何却是扑了空。
“那宋菁呢?”
鬼差:“仙人稍等,我这就去翻找,帮您看看她在枉死城住哪儿。”
那鬼差去了后头,从冥界万鬼记事中找出一份册子,正要拿去前头,同僚慌慌忙忙凑了过来。
“你拿的可是宋菁的死后命簿?”同僚拦下他的去路。
“对啊,咋的了?”
同僚:“上头刚递了吩咐下来,这个叫宋菁的丫头已被那地仙带出冥界。上头让将她的死后命簿暂且封存,对外只说是遗失了,免得牵连太多。”
“哦。那、那万一这个地仙要亲自再找找呢。”
同僚:“找个理由骗骗他,千万别让他到处乱找,不然惹了土伯大人不快,咱俩跟着倒霉。”
以观在外头等候半晌,却等得一句“命簿遗失”的答复。
面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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