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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满天神君,皆我前任》40-50(第10/22页)
边急急抚琴。
她琴术本就不佳,急切之下愈发没个章法,除了音阶正确之外,毫无美感可言,几乎与914这个人工智能不相上下。
沈如朽一代音修大能,竟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琴音中缓缓平复了心境,悠悠醒转,望向她的目光满是复杂。
尽管知道这不是曾教导她的那位,顾一念还是忍不住垂眸,心虚道:“我再学学?”
“不必。”沈如朽幽幽长叹,“修士修为越高,受影响越深,我已是强弩之末,没有多少日子了。”
“这癫公所言有些道理,人才难得,不必拘泥于血脉……”
帝渊兴致冲冲道:“师丈放心,我定会日夜努力,与娘子诞下麟儿,继承沈家。”
语毕拉起顾一念,急切道:“来人,安排房间。”
沈如朽压下喉头腥甜,对顾一念道:“修士受元气影响更深,未必就比凡人长寿。你若有胆,便正式行过拜师礼,去参与家主试炼。不过……”
他闭了闭眼,额间隐现青筋,神色隐忍。
顾一念忙道:“您说。”
“与这癫公和离!”
世家异变
沈如朽魔雾入骨, 心眼着实小的可以。
一纸和离书当众宣读,犹觉不够,顾一念拜师大典大宴全城, 风光无两,帝渊则一身粗布下人服,忙的分身乏术。
门前迎客、宴前端茶, 最后还要亲自捧冠奉上,让沈如朽为顾一念加礼。
“杀人诛心啊, 你就这么认了?”三长老神情复杂地蹲在堂后, 肩膀撞了撞身侧一身下人装扮的帝渊。
夫妻本是同林鸟,富贵当头各自飞, 实在令人唏嘘。
帝渊默了默,顺着他的力道跌坐于地,抬眸时眼眶微红,咬着牙隐含恨意。
三长老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 略微慌张, 解释道:“虽是我抓你们回来的,但我真没想过要这样折辱于你。”
帝渊眸光幽幽:“你想念娘为沈家诞育子嗣。”还不如和离收徒。
“沈家名门正派, 怎会做夺人妻子的事情!诞育子嗣……可以杀了你啊。”三长老摸了摸鼻尖,心虚道:“士可杀不可辱嘛。”
见帝渊仍旧一脸怨色,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孩子, 说话又难听,或许不只是家主, 念娘也早就厌了你呢。”
“你说话不难听?”
帝渊咬着牙重重撞过去,扯着领口将人按倒在地, 拳头如雨点般纷纷落下。
前堂便是沈家十年来最盛大的拜师典礼,三长老自觉理亏,又不敢张扬,忍气防了几手,忽闻前头传冠加礼之声传来,愤愤一推,粗声粗气道:“差不多得了。”
帝渊一甩袍袖,端起玉冠离去,临走轻蔑俯视,“哼!”
三长老气势汹汹,撸起袖子来回走了几圈,到底不敢误家主收徒的大事,对着虚空划拳,跑去了偏院无人之地发泄。
沈氏宗祠依山而建,重檐高柱,瑞兽镇脊,倚伴云霄。顾一念一身月白弟子服,行过九九长阶,一九一叩首,足足十次三叩九拜,才得以进入正堂。
或许是早知会与她有一段缘分的关系,下一世的沈如朽并未为她举办过拜师礼,顾一念认真行礼,郑重起誓,像是弥补了某种遗憾,在心底同时向两个沈如朽承诺,忠于师门,忠于使命,永不忘记自己的来处。
下一世的沈家早在沈如朽出生之前便已败落,他自己恐怕都没见过这样的盛况,顾一念认真而虔诚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决心归去之后与他详细描述见闻。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族老唱念过后,帝渊躬身献上玉冠,托盘高高举起,借着身前的掩饰,向她微微一笑,眨了眨眼。
沈如朽恍若未见,玉白修长的大手执起一只紫光檀梳,捧起青丝认真梳理,为她束发加冠,赐名训诫。
“沈氏三十二代嫡系大弟子,赐名……一念,愿汝不忘誓言,心守一念,乱世之中,为沈氏守住道心,为黎民提供庇护。”
顾一念心头微动,忍不住抬头,眸光怔怔望着他,半晌方道:“是,谨遵师尊教诲。”
*
〔他发现了吗?〕914焦虑吃手。
〔不知道呀。〕顾一念无奈道。
“用心不专。”藤竹小鞭打在手背,沈如朽冷然道:“一念,继续。”
“是。”顾一念老实垂眸,细白指尖缓缓拨琴。
自拜师礼之后,沈如朽便舍了名姓,只唤她“一念”,每每叫914十分心惊。
不但如此,帝渊还成了他的贴身近侍,日日跟在身后,目光幽怨地打扇斟茶。
“啪。”
藤条准确无误地抽到身后人的肩上,打断了他深情款款的凝望。
顾一念指尖一抖,眸中立马生出疼惜,琴音暂停。
沈如朽额角微跳,挥手叫人退下。师徒对坐,自弹了一遍琴曲。
清若流泉,悠若舒云,曲终余音绕,配上白衣修士深若幽谷,冷若崖松的气质,端的是一副赏心悦目的视听盛宴。
顾一念由衷赞叹:“此曲只应天上有!”
悠然长叹,沈如朽淡淡问:“只应天上有?这便是为师无法奏出静心之效的缘由?”
顾一念垂眸未语,自己也在暗暗思忖。
此曲源于浮空云海,乃是妖仙之乐,从未在人间弹奏,这或许是缘由之一。不过……更有可能的是,元界一片死寂,从人到物都只是不同程度的魔雾聚合体,已死之身,无法再弹奏出清净心神、鼓舞生机的乐曲。
沈如朽没再追问,转而沉声:“不只是我,你也毫无长进。”
“琴声刻板,毫无韵味,便是放一只傀儡去弹,也不会更差了。”
顾一念:“……”
倒也不用说这么狠。
她不是真正的凡人,实打实学琴数百年,这些问题自是知晓,只是百般努力,当真改不了一点。
“师尊,徒儿尽力了。”
“师尊信你。”沈如朽闭了闭眼,难得好说话,轻叹一般:“他应当也尽力了。”
心头微动,顾一念讶然道:“师尊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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