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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他的奏鸣曲[重生救赎]》50-60(第14/27页)
她觉得也许余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熬。
她看着手机里的相册, 用手稍微上下划了划,检查了一下视频总量。
“凌疏……”
是曲知恒的声音,其实凌疏有时候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名字一定是在草率的状态下取的。
但是每次被他唤出来,却有种别样的韵味, 让她都无法相信原来自己如此普通的名字也能如此悦耳。
她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顺手锁了屏,应声看向他。
曲知恒将钢琴键盖重新合上,视线转移, 恰好落在她的脸上:“送我一首曲子好吗?”
令她深感惊讶的是,这是印象中曲知恒第一次正式直白地向她提出一个请求。
他之前的请求都是关于让凌疏以后照顾好自己的。
她深感意外,但是心里却瞬间悬了起来。
是因为, 她面对曲知恒难得的请求想迫切完成得好一些。
但是在曲子方面, 她虽然之前也会自己动笔作曲, 但是都需要很长的周期,而且很依赖灵感, 没有曲知恒这样的随心所欲和得心应手。
从曲知恒的身上她还是能轻易看到,天赋这个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是一想到他饱受的折磨,又觉得自己一辈子当个麻瓜也不赖。
如果曲知恒能听得到她的心声,应该会用肃穆清淡的语气说:凌疏,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
“我可能临时写不出好的曲子。”
她踌躇了一阵,还是决定跟他交个底。
“我需要的是,你的一段歌声,因为我希望伴着你的歌声,长眠。”
他将最后这个词用得很妙,企恶君羊以污二二期无儿把以每日更新po文海棠文废文,吃肉停不下来可以避免过于直白地提及令人伤感的离别,但是也不会用更为含蓄的词引她误解。
这一次她真的在认真思考自己应该用什么样子曲子去送别他。
“你知道意大利的阉伶吗?在十六世纪,女人不允许登台演唱,但是男歌手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音域受限,男高音在幼时就会被阉割,以此让他们的声线永远停留在巅峰,拥有更广的音域。”
“后来我看了一部意大利电影,叫《Farinelli(绝代妖姬)》,里面的男主孩童时期被自己的哥哥阉割,成为伟大的歌剧演唱家,用痛与泪造就我最喜欢的选段。”
“现在,我把我最喜欢的选段送给你。”
他看着她,晏然淡笑,答应了。
曲知恒去准备录音设备,她在楼下,望着落地窗外落满雨水的庭院酝酿,一边等他一边开嗓。
酝酿着情绪,也酝酿着最好的音色。
好几次,她嗓子有点堵,因为最近情绪波动比较大的原因。
深呼吸好几次,她试图让自己的声带尽可能松弛一些,状态越松弛,声音才会越好。
凌疏知道,她自己虽然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但是她绝对算不上真正的歌剧演员,因为专业的歌剧演员,不论情绪再充沛,歌声上呈现的应当是加成,而决不能因为悲伤而中断演唱。
她在心里试图和自己声带与心脏对话,让自己无论如何都决不能有任何的重大失误。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曲知恒将自己设备拿来,这不是他长住的地方,设备算不得专业,但是会比 用手机的麦克风好很多。
“我要开始了。”凌疏重新看向他的时候,目光恢复了平静,带着一定的自信,嘴角笑容很浅,刚好是情绪调节得比较好的状态。
亨德尔的《Let ch\'io pianga》,一段女高音咏叹调。
【Lascia la spina, cogli la rosa;
tu vai cercando il tuo dolor.
Canuta brina per mano ascosa,
giungerà quando nol crede il cuor.
Lascia ch\'io pianga
mia cruda sorte,
e che sospiri
la libertà.
Il duolo infranga
queste ritorte,
de\' miei martiri
sol per pietà.
远离荆棘,摘下玫瑰,
你寻找着你的痛苦,
看不见的手带来的霜雪,
将在你的心不再期待的时候降临。
让我哭泣吧,
为我悲惨的命运哭泣,
让我叹息,
我所追求的,是自由,
愿悲伤粉碎,
打破扭曲的枷锁,
我的殉道者,
只是为了怜悯】【注】
直到余音完全在室内消失,凌疏才肯彻底从状态里出来。
这一次,凌疏按照配乐的原速唱的,连续唱了两个版本,因为考虑他的听觉到时候会保留得比较久,保险起见就唱长一些。
她打算后期在她的录音里面补录其他乐器的伴奏,好让这首“临终曲”更加完善。
她来到曲知恒的跟前,看着他,扬起笑容:“是不是很惊讶,我居然没将自己唱哭?”
因为这确实是一段无论是内容还是旋律都带着悲伤氛围的咏叹调。
曲知恒从小在Hank和其他家庭成员的影响下长大,自然看出了怎么回事,他将录音设备关掉,然后转头看向她,面露笑容。
“你很专业。”
他并非在刻意说好话让她高兴,而是她自己也知道。
这是她至今为数不多的一次最佳表现,也不知道是什么神奇的力量在影响着她。
“我小时候啊,会以为唱悲伤曲子落泪到中断演唱的歌手非常厉害,但是我后面学唱歌好几年之后,我才知道,歌手可以落泪,可以悲伤,但是绝不可以因为抽泣而中断。”
“我曾经很容易热泪盈眶,情绪一上来嗓子会发紧,影响演唱,所以我用很长的时间去克服这一点,直到今天,我庆幸我克服了,不然都无法给你一首临别的歌。”
她可以想象,在人意识渐渐消散的时候,眼前早已陷入了空寂,浑身上下,只有听觉残存,那一首悠扬曲子,将会让最后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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