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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求鸾》40-50(第9/23页)
他与这位严先生也没什么交集, 故而谢洵敛起那一点古怪的直觉, 后退半步拱手离开。
“谢某去看看殿下,先生自便。”
还没等他转身,严先生拦下他, 语调称得上温和, 只是嗓子实在沙哑尖利。
“驸马,今年多大?”
谢洵不解, 但面前的男人毕竟是救下自己和公主的人,他也不能失礼,便如实回答。
“某虚岁二十一。”
严先生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涣散,又道:“那你的父母……”
谢洵眉峰皱起,显然已经有些怀疑。
他与这人分明是萍水相逢,如今自己刚醒他却迫不及待地问这些问题,倒仿佛求证似的。
严先生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拄着拐杖歉疚地看着他。
“严某一见驸马便觉得亲切熟悉,想到一个故人,这才多嘴问了几句,驸马见谅。”
谢洵并不相信这个借口,他凝视着脊背佝偻、身有残缺的男人,试图从他这些话、这个人身上寻到作假的痕迹,偏偏都没有。
良久,谢洵只道:“无事,先生不必自责,谢某的身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严先生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家父乃宣宁侯,谢家家主谢睢之;”青年的话音一顿,又淡声道:“至于主母,乃琅琊王氏昌平伯之妹。”
严先生眼里的光亮瞬间熄灭,脊背又往下弯了一些,只是握着拐杖的手指却在颤抖。
“世家家主和高门贵女,很是般配,难怪养出驸马这般神清骨秀的贵公子。”
谢洵心中轻嗤,也没有解释。
若真指望着谢侯爷和那位主母养,只怕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但这没必要和严先生细讲,故而他只是颔首离开。
严先生望着他缓慢离开的背影,没有再拦,可眸中却是浓重的悲怆和半分质疑。
像她,很像,尤其是那双眉眼之间流露的考量和灵敏的心思,简直如出一辙。
但也只是像罢了,终归不是。
男人垂眸,看着竹筐里的烧纸和冥钱,喉咙里溢出两声极低的叹息。
……
这几日天气渐暖,夜里却偶然会有一阵风,虽然算不上冷,可难保不会着凉。
谢洵推开门,首先看见的便是床榻上睡得正熟的姑娘,她侧躺着,身上盖的被子微微隆起,随着呼吸挪出规律的弧度。
他缓步上前,却没急着去床边,而是先伸手放下支起小半张窗扇的木条。
似乎生怕吵醒元妤仪,青年的动作极轻,心里却闪过一丝无奈。
到底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女,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这般贪凉,又忘记关窗。
谢洵回眸望了一眼翻身的少女,唇角却下意识翘起小小的弧度。
这几日不仅谢洵在养伤,元妤仪也难得可以借此闲暇时光休息,身心疲惫,睡的自然也熟。
谢洵担心贸然坐在床上会惊醒她,故而只站在床尾处看着睡梦正香的少女,这些天昏昏沉沉也依旧紧悬着的心总算回到原位。
谢洵看了两眼,心满意足,正要离开时听到床上的少女嘟囔两句呓语。
他捂着小腹处的伤口,半蹲下身子,正要听她方才说了什么时,原本侧躺睡着的少女却猝不及防转过身来,换了个姿势。
谢洵与那张白皙面庞间的距离呼吸可闻。
他甚至能嗅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青年顿时身形一僵,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小腹的伤口疼痛也感知不到,只觉得心跳的太快。
其实他们拥抱过,也曾在元妤仪意识模糊的情况下亲吻过,除了夫妻之间的敦伦之礼,谢洵自认为和元妤仪之间已经颇为熟稔。
他以为对男女之事,自己至少不会这样失措。
可没想到只要离她近些,或者她主动凑近一点、关心他一点,他都会克制不住的自乱阵脚、缴械投降。
谢洵下意识屏住呼吸,安静地听着自己如雷轰鸣的心跳声。
元妤仪浑然未觉,她梦中恍恍惚惚又出现一些残影和想象的画面。
谢洵分明洞悉局势,可以权衡利弊,却还是选择了举着火把来天峡山林深处寻她。
青年身子骨孱弱,可就算被荆棘丛划破衣袍时也并未后退半步,他声音沙哑,一声声都砸在元妤仪心底。
元妤仪还梦见,昏迷的自己被他抱着躲避围追堵截的刺客,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山洞休息,外面却又赶来一个杀手。
谢洵拖着病体与那刺客周旋,最后虽用智谋将刺客反杀,自己却也不敌,被刺客捅了一刀,伤势严重,陷入昏迷。
这梦其实不大合理。
譬如谢洵病体孱弱,怎能敌得过身手远在沈清之上的死士;又譬如江长丘这个笑面虎真的只会派一波追杀的刺客进山吗?
可元妤仪沉浸在梦中,罕见地没有去琢磨这些琐碎的细节,看着这些场景逐一浮现在面前,她眼眶里已经蓄了一汪泪。
谢洵听到极力克制着的抽泣声,心中一急便凑上前去,伸手一摸果然冰凉一片。
她在哭。
他的声音略急,还带着几分大病初醒的喑哑,温声唤她,“殿下,怎么了?”
元妤仪昏昏沉沉,伤心极了,也没分清这是现实还是做梦,下意识地伸脑袋轻轻蹭了蹭青年的手,半是依赖半是抱怨。
“谢衡璋,你怎么那么傻啊?”
少女的鼻音浓重,声调讷讷的,梦中她紧紧抱着血流不止的驸马,只觉得快要窒息。
谢洵被元妤仪骂的一怔,却还是将她环紧的双臂塞回被子里,轻声道:“是啊,他太傻了。”
元妤仪的呓语渐渐停了,她只是木然地哭着,谢洵找了块挂在一边的方帕擦拭着垂在她脸颊的泪。
借着清冷的月光,谢洵看清她的脸,白皙柔美,宛如一块无暇美玉。
他鬼使神差地问,“殿下喜欢他吗?”
元妤仪睡得迷迷糊糊,随口应道:“谁?”
“你刚才骂的那个傻瓜。”
然而谢洵等了好一会,却都没等到答案。
他轻笑一声,拿着那张被泪水沾湿的方帕,心中暗叹真是糊涂了,怎么会跟一个困倦的姑娘刨根问底。
然而身后的人却讷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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