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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求鸾》50-60(第6/22页)
藏身躲避的被子被人往上扶了扶,她冰冷的双脚被严严实实地盖好。
下一刻,熟悉的清冽男声比雷电更早响起。
“殿下,莫怕。”
像是久病的人终于找到了治病的良方,也像是长久在黑暗中孑孑独行的人骤然见到了亮光,元妤仪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阵阵嗡鸣在逐渐消退。
她掀开被子,紊乱的呼吸声愈发明显,天边响起迟来的惊雷,之后刹那间划过一道闪电。
二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元妤仪漆黑的瞳孔微微涣散,整个人倾身向前,下意识扑在他怀里,似乎唯有这样她才能收获片刻的安心。
谢洵耳畔是她压抑的喘息,反搂住她颤抖的脊背,安抚性地为她顺气,少女柔顺的青丝乖巧地停在他指缝里。
元妤仪埋头抱着他,嗅着鼻端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白檀香,这一刻她脑海中所有利弊,所有前尘过往尽数被抛弃。
察觉到怀中少女的力度越来越大、越来越紧,像是勃勃生长的春藤在汲取大树的养分一般,谢洵右手上移,无师自通地将她的脑袋又往怀中压深一分。
仿佛只有亲密无间的姿势,才能予她真正的安心。
谢洵提高声音,和屋外的风雨声对抗,安抚着元妤仪绷紧的情绪。
“殿下别怕,臣在。”
“臣说过,无论发生何事,都会守在殿下身边的。”
“谢衡璋此生绝不食言。”
“……”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雷声再也没有响起过,只是风雨未停,大有要下一整宿的趋势。
元妤仪只觉得很累,却又很安心,两种极致矛盾的情绪在撕扯着她所剩无几的思维。
那场噩梦和眼前的人。
这个将沉湎于过往噩梦中的她唤醒的人是她夫君,可以依靠的人也是她的夫君。
虽然二人成婚的理由是如此的简略急促,荒谬而又可笑,但她的名字终究落在了谢家的族谱上,她还是他的妻子。
她还是谢洵的妻子。
这句话仿佛沾了蛊毒,在她脑海中晃。
元妤仪松开紧紧搂着驸马腰间的手,骤然失去温热微颤的躯体,谢洵还没从方才的状况中反应过来,微微怔愣。
但是二人呼吸相闻,他又清晰地看见眼前少女苍白的脸颊和漆羽般浓密的眼睫。
没等元妤仪先开口,谢洵觉得自己已经能猜到她下一句要说什么,于是先低声道:“既然殿下没事了,那臣就……”
回去休息了。
他理应从哪来回哪去;
虽是夫妻,可谢洵和元妤仪在这方面总是保持着同等的默契,一开始是因为成婚的目的不纯,后来倒是有过一段浓情蜜意的时光,可不久后又萌生了猜忌和质疑。
两个人都曾收回要迈出一步的脚。
从前如此,此刻又怎么会例外呢?
可是下一刻,元妤仪却直起上半身,伸手环住青年脖颈,谢洵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张柔软的脸颊贴着自己滚烫的耳廓。
她的动作与他的想法简直南辕北辙。
谢洵垂下的手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维持何种姿势,他心如擂鼓,生怕自己此刻不经意间的动作会惹她厌烦。
元妤仪的眼皮和大脑都是混沌而沉重的,疲惫和理智对峙,终究是前者占了上风。
谢洵素来克制从容,他方才未尽的话意也肯定是想要离开,可是元妤仪却因此生了私心和贪念。
她甚至为此感到不舍的委屈。
少女的嗓音不似从前那般清脆柔婉,反而被低落的情绪晕染,她所有细微处的变化落在谢洵耳畔都格外明显。
“你就留在这里陪陪我,好吗?”
元妤仪的话音微顿,迟钝地补充道:“就今晚,可以吗,我一个人很害怕……”
随着她的话一起落下的,还有一颗泪珠。
泪水顺着她的下颌滑落,钻进谢洵单薄的中衣衣襟里,等到停在他的心口时,已经融化成一小滴水渍。
谢洵再也没有半分犹豫,扶着少女颤抖的身子躺下,又给她掖好被角,认真细致的神情和动作,像是在照顾易碎的珍宝。
他自己则守在床榻外侧,任由元妤仪紧紧靠在怀里,以一种极富安全感的姿态维护着她。
可少女犹觉不够,将右手放在青年微凉的掌心,做到与他十指相扣才彻底安心。
窗外风雨嘶吼的声音逐渐转轻,元妤仪焦灼的心情缓缓回落,她阖上眼睫,疲惫如大山倾轧,意识变得浅淡。
谢洵亲眼看着她眼睫不再颤抖,听见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清浅安稳,轻轻撩开搭在她脸颊上的几缕碎发,声音顷刻间被窗外风雨搅乱。
“殿下,除非阴阳两世、生死相隔,否则臣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第53章 表白
翌日, 元妤仪巳时方醒。
折腾半宿,她的思维都休息得有些近乎迟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枕着的是身侧青年的胳膊。
元妤仪眼里闪过一丝赧然。
但实话说, 昨夜谢洵躺在她身侧,她竟罕见地没有半分不适应,反而一夜好眠,再无噩梦缠身。
雨过天晴,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单薄窗纱照进屋子, 还能看见光柱中波动的灰尘。
这样的安静, 这样的和谐。
这也是她曾经憧憬过的生活,夫妻恩爱, 日子平静无波。
谢洵似乎还睡着。
元妤仪小心翼翼地支起胳膊, 打量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朦胧温暖的日光打在他脸上, 青年本就长得清隽, 又正当好年纪,每一处都像是被造物者仔细地勾勒过, 长眉入鬓, 鼻梁高挺。
他的长相清冷, 却不凌厉, 反而因眼下那颗乌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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