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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30-40(第3/18页)
的,笔迹上乘,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书法才有的功底。
“一共十八本小册子,记录了我的出生到成年。执笔书写这些册子的人,就是我爷爷。以前觉得祖孙之间没有女人,就是有血缘关系也没法维持,我不懂和老人相处,他在我跟前,不像爷爷,像老师。”
伊树见过这些小册子,许燚不知道,许盛澎单独找她谈话时,有拿出来数过。他只叫她数,不叫她看。
因为许盛澎说:“能名正言顺了解这些册子,拥有脚下这间祖宅的人,只能是许燚的妻子,许家未来的女主人。”
他不让她碰,只大发慈悲叫她数,态度可见。
伊数也没恼,她敬许盛澎一生丰功伟绩,也尊他是许燚的爷爷。他是长辈,就是不满意她,她也认的。
她飘过零星的回忆,继续听许燚说:“我长大,一直以为世上除了爷爷,我没有亲人了。可在我父母车祸后一年,我多了个亲人,他是我爸的同胞兄弟。我是真把他当家人,他教我写字,打球,骑马,潜水,花大半辈子的精力陪我,我一直是用父亲的方式看待他的。”
伊数听着,心里沉沉地痛了一下,她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还没真的听见,她就要忍不住掉眼泪了。
许燚的眼神渐渐冷下去,他说:“有一回爷爷和他吵架,我听见了,就是那回我知道,他从来没把我当家人。他骂爷爷大儿子死的好,不死他怎么回来接手属于他的东西,他说他从小被丢到泰国,是死是活,老爷子不闻不问,要不是他命硬,在泰国混成了人样,他连许家的门也踏不进。”
“老爷子听着他发泄,听了大半天,叫他别伤害我。伤害,你说一家人怎么能用伤害这词呢。我骗不了自己,我怀疑他杀了我爸妈还想杀了我。我有疑心,宁愿在外面到处打架也不想回家。”
当年的一切好似都还历历在目,躲在门缝外气喘吁吁,抑制委屈怨恨的大男孩实在想不通一个问题。
他们是一家人,流着同样的血,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每天.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些岁岁年年的每一分每一秒,本该抱团取暖的一家人,他的二叔和爷爷,他们可曾想过他暴毙身亡的父母?
那时年幼,许盛澎告诉他忘记最好,不记得是最好的。但一个孩子可以没有父母吗,他也是人他能忘记吗。他是忘不掉的,尤其是去追究过往淹没的细节,他才知道,原来父母的死相是多么不体面。
伊树默默听完,轻声说:“所以把万叔留在身边。”
一个人怀了怎样的恶意,起了多大的杀心,才残忍的把两条活生生的人命置于死地。
“是,我把他留在身边,他想看着我那我就叫他看个够,他想我没资格继承家产,那我就如他的愿。”
“万叔和他儿子都是许艾刚的人,对么,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
“挺聪明的啊,”许燚微微眯起眼,吊儿郎当的揉了揉她的头,“就是那场车祸。”
“什么?”伊树不可置信。
“我知道救我的人不是他,”许燚直接了当,“他执意说是他,那我就陪他演一演。”
一演就是十几年。
这个人从小把想害死他的人放在身边,能活得有多容易。
她忽然就懂了她和许燚蹉跎的岁月,每一寸光阴都是破碎的。
她是假公主,他是假王子,公子与王子至少有一方是真的,才能长长久久。
伊树于心不忍,她说:“那救你的人是谁?你自己逃过一劫的吗?”
夜太漆黑,彼此的脸只剩轮廓,就着溢进屋的光亮。许燚洞悉眼前女人的模糊的神态。
他认真地盯了一会儿,抬手握着她肩膀:“你相信命运吗?”
说什么跟什么呢。伊树打断他:“你别卖关子了。”
许燚却不聊了:“睡吧。明天还有出好戏要看。”
……
她睡不着,一睡着就害怕梦见飞机上做的那场梦。伊树掀开被子,踩着地毯无声地走到客厅。
她听见沙发有均匀的呼吸声,祖宅这样大,主卧次卧客房随便挑一间便可睡,这个人今晚却执意睡在沙发。
伊树慢慢靠近他,缓缓蹲下身,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思绪乱急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曾经相爱的两个人,都选择不念不想不理会。
是不是因为,一直伪装的小孩得到一份真心的爱,第一时间想的不是珍惜爱护,而是质疑。
他爱我吗,我有什么值得爱的,他是真的爱我吗,他知道了我的所有还会不顾一切的爱我吗。
从来没有被真正爱着长大的孩子。
过不好自己一辈子的孩子,永远永远被抑制在了名为“爱”的命题里。
我们都太年轻了,也不会爱,就算结了婚,结局也是分开。伊树悲伤地想着,她下意识替他拉了拉被子。
倏地,手腕被一把抓住。两人对视了几秒,看不清彼此脸上是什么神色,也最好看不清,半晌,许燚松手了。
“大晚上占我便宜啊。”他一扬眉,口气吊儿郎当。
伊树蹲在沙发边,她索性抱着腿,认认真真地问他:“许大少,你老实告诉我,你没有藏枪吧。”
许燚有些惊讶她的问题,但她看不见,他也就无所谓了,他噗嗤了一声,加重嘲讽语气:“你要把我抓起来?”
“不是,”伊树借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吐为快,“我给你讲个故事,你不要被吓到啊。”
“我一大男人能被你吓到。”他语气不屑。
“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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