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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一等婚事》20-30(第10/20页)
;也这样好呢?
万文东不知道。
但他了解温恂之,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
在回家的路上,温恂之一路睡得很熟。虞幼真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车子在公路上飞驰,车窗外漏进来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脸上,一明一暗相互交替。
他睡着了,很安静。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
他的手撑在额角,不像是睡着了,倒像是在沉思;脸色很白,眼睛安静地阖着,长长的眼睫盖住那一双素来平静深邃的眼睛;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
她发现,就算是在熟睡的时候,他的眉头也是微微皱着的。
他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为什么在睡着之后,眉头还是皱着的?
是梦到了以前的事情吗?
刚才万文东说的那些话仿佛在耳边重播:-
“那会还有人故意刁难他,很乐意看到这样高高在上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也有志时穷困,狼狈潦倒的一日。”-
“他不得已要需要出去应酬,没日没夜地应酬……后面喝得太凶把胃喝坏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把这些事情挂在嘴边的人。”
万文东说她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实际上她也确实不清楚这些事情。
温家发生大变故的时候,温恂之二十多岁,她才十几岁。那会儿她还是泡在蜜罐里的小公主,每天过在云端之上的生活,根本不懂得人间疾苦——只知道喜爱的温伯伯去世了,月贞阿姨成天以泪洗面……温家内斗得厉害,恂之哥哥变得很忙,并且,越来越忙。
她因为温伯伯过世哭了好多次,她也十分悲伤和难过,但是失去至亲的悲伤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直到她自己也经历了相似变故。
那是一种长达经年的恍惚与余震。
时至今日,她还是时常会有一种记忆错乱的感觉,总是分不清楚现实和愿望,这种巨大的期望的落差……只要想起来一次,就疼一次,折磨得人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还有爷爷和妈妈,她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撑过来。
可温恂之几乎什么都没有。
当年他二十一岁,正值硕士毕业的关口,得知爷爷病重去世,父亲车祸,匆忙赶回国后,飞机落地后,迎接他的是父亲不治身亡的消息。再然后,整个温家大房的重担都落到了他一个人的肩上。
她不敢细想,当年他是怎样过来的。
虞幼真看着他皱起的眉头,轻轻地叹息。
她迟疑地探出指尖,想要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又停住了,慢慢收回了手。
还是别弄醒他了。
汽车继续平稳地向前行驶,在拐弯的地方,经过了一条减速带,车内的人随之震了一下。
刚才温恂之还维持着坐姿,这会儿,他以手撑着额角的动作也因为这意外的一震变松散了,眼见着他的额头就要磕到车窗玻璃,虞幼真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伸出手去垫着。
他的额头轻轻触到她的手心,这样大的动静,他竟然连眼睫毛都未曾颤一下。
他是真的睡得很熟。
虞幼真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睡。他的头靠着她,沉甸甸的。
她恍然间想起,她以前也曾靠着他这样睡过。
那是个晴朗的春日。
沿路的蒲公英开着嫩黄的花。前排父母在开车,笑着聊天。她坐在后排,一边听着父母谈天说地,一边像没长脊椎骨一样挨在他的肩头。
车窗大开。
她微阖上眼,和煦的春风送来一点幽微的花香。
睁开眼一看,是几片嫩生生的、不知名的花瓣随风飘进他们的车里。他拾起那花瓣,晃动着花瓣的尖尖,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那会儿他们还很小,没经历过命运的转折。
现在想起来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长大之后,结婚之前,他们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这样亲近过了。
前方隐隐露出他们婚房的轮廓,虞幼真收起四散的思绪。车慢慢停在家宅的一盏路灯旁,她低头望了一眼温恂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眉间的褶皱已然平展,嘴角甚至弯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她想,这次是做了个好梦吗?
第 26 章
第二天起来时, 虞幼真感觉自己身上有点酸疼。昨天他们回家后,虽有管家和佣人帮忙安置温恂之,但醉酒之人最沉了, 况且他还是188的大高个, 沉得不行,他们废了好大劲儿才把人抬到卧房。
安置好人之后, 她手一松,整个人都脱了力, 脚下没站稳,一踉跄便直直撞到了屋内的摆设。他们这婚房之前是温恂之的私产,装修时是全然按照温恂之平日喜好的,全屋的装潢都是简洁冷硬的,摆设也是有棱有角的。
这一撞, 不偏不倚, 正正好碰到了棱角上。
当即她的脸就白了。
管家发现她磕到了, 连忙问她有没有事儿,又张罗让人拿些跌打肿伤的药来。虞幼真不愿这样晚了还大费周章,就忍着疼说没事。
今早她起来再看, 那儿已然是淤青一块儿。她皮肤白,那青中透着红的瘀血便显得更可怖了。不过, 好在是磕在小腿处, 她穿条长裙就能盖住了。
虞幼真换好衣服下楼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挺清淡的,南瓜红枣小米粥。她走到厨房门口, 阿姨正在忙活着配粥的小菜。
阿姨见她下来了,仰着笑脸说:“太太起来得真早。”
虞幼真也对她笑笑, 她其实现在还没有很适应“太太”这个称呼,但比刚开始好太多了。她四处望望,发现饭桌上放着两个人的餐具,都没动过,可是此间除了阿姨就没别的人影了。
虞幼真问:“恂之哥还在家里?他还没起来吗?”
按理说他应该起了吧?她印象里,温恂之是很勤勉努力的,一向起得早,况且她搬来这几日里,她每天早上起来,发现他已经不在家了,问其他人,他们都说他早就去公司了。
阿姨笑着说:“哪能呢,温先生已经起了的。”
虞幼真:“那怎么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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