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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他们怎么都喜欢我?》40-50(第12/18页)
将屈尊降临的皇帝往牢狱里带。
被废黜了王爵的那位是牵头谋逆的贼首,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重犯, 此时正被单独关押在那间守备森严的天字号牢房。司寇只能带人穿过重重深院,行至监狱深处。
寒意深重,北风凄凄。楚灵均越往里走,眉头便越皱越紧。
“人在哪儿?”
“就在前方不远处了, 陛下。”
司寇将腰略弯了弯,继续低头引人入内。不多时, 那间守卫重重的牢房便出现在了眼前。
楚灵均免了众人的礼节,只吩咐打开牢房的铁锁, 又让无关之人暂时退下。
她站在简陋脏污的牢房前, 沉默地打量着那个倚靠在墙壁上的青年人——那曾是救过她性命的兄长,是她曾立誓要保护的家人。
只可惜,过往的一切,都随着那场宫变消失殆尽。如今,他是意图谋反的罪首, 而她则成为了掌控他生死的新君。
……她不得不沉默下来。
在来时的路上,她设想过许多两人再次相见的场面。她以为她会怒不可遏, 会大发雷霆,会忍不住心里的悲伤,固执地让他给出一个答案……但是,都没有。
此刻的她看上去平静极了。
于是,无论是谁,都不曾发现——在发现牢房里的罪人陷入了昏睡时,威严凛凛的皇帝陛下悄悄松了口气。
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一夕翻覆的宫廷,还是无法接受……昔日那个对她温柔良善、无有不应的景王兄长,竟要为了那所谓的皇权与她刀剑相向。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终于上前几步,“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牢房的门。
牢房里昏睡的人在听到声音之后,终于轻轻撩开眼皮,慢慢睁开了眼。
青年人微微仰起了头,眼底似乎还不甚清明,在看到那抹身姿匀亭的玄色身影时,苍白的脸上似乎竟有了点淡淡的笑意,抬起纤白的手腕,试图去拉她的衣摆。
周围余数不多的护卫见状大惊,生怕这罪人要加害陛下,纷纷拔出长剑。
许是被长剑折射出来的湛湛寒光灼伤了眼,许是被自己身上晃动的锁链声惊醒了。他眼底的迷蒙在顷刻间褪去,只剩下能刺痛人心的冰冷。
那双漂亮却不显凌厉的凤眼略微垂下,他侧侧身,偏开了头,目光定定地落在牢房中那扇小小的窗。
“退下。”楚灵均出声呵斥了那几名欲上前的护卫,也没多余的话了。她的神色冷了几分,不言不语地踩在满地脏乱的牢房里,睨着不复往日荣光的楚载宁。
墨发披散,赭衣裹身。冰冷的锁链不仅扣住了那双抚琴作画的手,也锁住了他的脚踝。赭色的囚衣单薄而醒目,像是一汪已经凝固的血,已经擦不去的污血。
他的脸色是如玉般的苍白,看不到一点儿本该有的红润颜色。只有那纤长的脖颈上,隐隐可见一道红痕,不深,却很长……楚灵均几乎在一瞬间,就记起那日宫变之后,他意图自尽的事。
思绪沉沉,对方反倒先开了口。
“公主殿下……”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这人身份已变,带着淡淡讽意,开口道:“陛下屈尊前来,真是令我受宠若惊。”
也是近日才知道,这张温润如玉的脸能冰冷得令人心惊,这把吟风弄月的温柔嗓子也能吐出无比刻薄的话。
有时候,她宁可相信陪她长大的哥哥已经死了。而眼前这人,不过是披着兄长皮囊的赝品,卑劣的赝品。
这样想着,心里果真便像得到了某种安慰一样。
楚灵均将下唇咬得糜红,一字一句地将在嘴里滚里好几圈的话吐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蓦地便是一声轻笑。青年人话里的嘲意更甚,“我道是做什么?”
自她进来,便没什么动作的楚载宁,此时拖着沉重的足镣,徐徐屈下膝盖。一阵急咳之后,抬头直视着九五至尊的皇帝,从容笑道:“原来,陛下今日到这儿来,只是想我向您摇尾乞怜吗?”
“啪——”
话音刚落,皇帝便蹲下了身,倏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楚载宁,你真是混账……彻头彻尾的混账!”
即便刻意压了自己的情绪,她话中的怒气还是显而易见。她实在是太生气了,比当初得知楚载宁要伙同谢党谋反时,还要生气。
但当目光触及他狼狈的样子时,她心中喷涌的怒火忽地一顿。
青年人抬起赭色的衣袖,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左边脸——就像在那些相互陪伴的日子里一样……她力气大,而他的肌肤又十分容易留下印子。故而他总是这样,小心地遮掩着身上被她无意间弄出来的痕迹,不愿让她知晓。
她一时怔住了,慌忙去查看他的伤口,俄而悔意顿生。她不愿承认是自己心软,于是很快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哪有皇帝亲自打人的呢?
青年避开身去,将袖子抬高了点。她只能听到,他倚在墙壁上时,乱如风中蓬草的气息。但也正是因此,腕间层层叠叠的伤口与淤青竟相露了出来,触目惊心。
她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肌肤相触时,又不免为他没有一点温度的手而蹙眉。
“谁准你们用刑的?”话已先一步出了口,她霍然起身,眼神清凌凌地瞪着掌管刑狱的司寇,补了一句:
“他好歹也是天家的人,朕未曾下旨,你怎么敢对他用刑?”
任谁,都能听清她话中的不悦。
司寇携狱吏跪了下去,以额触地,不卑不亢地为自己辩解道:“陛下明鉴,臣等不曾对公子施刑。镣铐加身,则是重犯应有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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