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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他们怎么都喜欢我?》50-60(第9/18页)
倒还玩起长跪逼宫这套了。
楚灵均将手里的筷子重重往案上一扔,也没了用膳的心思,嗤道:“那便将国师大人请进来吧。”
熟悉的梵香很快就随着青莲出现在了临华殿。从前,皇帝是极喜欢他身上的气息的,然而此时闻到,心中却只剩下愤怒。
被愚弄之后的愤怒。
身着长褂的青年国师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洒脱模样,即便因为生病憔悴了几分,也掩不住那骨子里的气度,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他自进殿之后,便举手加额,伏地叩首,行了臣子拜见君王的最重礼。
“臣来向陛下请罪。”
楚灵均不置可否,莞尔道:“国师莫再说笑了。如今虽说还是仲秋,但已有了几分凉意,国师还是回去,好好休养吧。”
青莲那张清隽的脸上,难得添了几分慌张,“求陛下给臣一个解释的机会。”
楚灵均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反倒把自己气笑了,挥挥手示意旁人退下。
“好啊,你说。朕给你一个机会。”
青年国师这才抬起头来,却正对上君王的视线。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如今正燃烧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陛下……”千般万般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苦笑一声,竟不知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了。
“怎么?国师来之前,未曾考虑好,要怎么继续蒙骗我吗?”
他再次伏下身去,哑声道:“臣万死。”
“卿既然不愿多说,那便也不必说了。我问,你答,如此便好。”
年轻挺拔的君王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的青年。
“你的本名?”
“臣出自清河顾氏,是已故文襄公幼子,家中行二,名唤微之。”
“我出生时的所谓谶言,是否只是你的刻意为之?”
“臣当年……”
楚灵均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国师不必多言,只需回答我是或不是便好了。”
“……是。”
楚灵均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少时父亲执意要我掌权,背后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青年痛苦地抬起头来,光彩湛湛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他的声音低不可闻,仿佛梁间燕子的呢喃,“陛下……”
“这便是默认了。”楚灵均将自己的衣摆从他手里拽回来,嫌恶地望了他一眼。
青莲霎时间便被刺痛了。他膝行两步,焦急地仰头去追寻她的眼神。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便知道阿兄会以身设局?顾清之忽然告老还乡,是不是因为有你的劝说?”
她蹲下身来,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忽然间,绽出一个温柔而完美的笑容,“青莲,将皇家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想必还不错吧?”
“陛下明鉴!臣从无此意,请给我一个解释……”
“好啊,那国师便从你和那位陛下的事情说起吧。”
青莲脸上的悲伤都迟滞了一瞬。
“青莲,你知道的……我最恨欺瞒。”
相思苦(六)
常年在寺庙中清修的青莲法师忽而听闻了一个消息:清河顾氏的家主及其独子都病逝了。
前来上香的香客在谈起此事时, 皆是扼腕叹息,相顾慨然。
周围的僧侣俗客在听到此事后,也是惋惜不已。无他, 这位曾经的顾相确实算得上一位好官, 年前因为科举案被流放岭南时, 前去送行的人几乎站满了官道。
这样一位年老功高的老臣, 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岭南, 如何不让人感慨呢?
青莲法师的心中却不只有感慨。
因为人们挂在嘴边的这两位逝者,一位是待他温厚宽容的长兄, 一位是他曾经抱在怀中逗弄的侄子。
即便再怎么不染凡尘、一心潜修,他也到底身在这十里红尘之中。他姓顾, 即便如今已抛却往事、不问前尘,也到底改不了他从前姓顾的事实。
法师下了终南山,带着不多的干粮,一路行至顾氏族人的流放地, 亲自祭拜了长兄侄子的坟。
尚且还活着的顾氏族人多半已认不得他,唯有一名两鬓渐星的老者, 依稀认出了眼前这个一身清贫的僧侣,便是从前人人交口称赞的顾家玉树。
他们围在法师身边, 声泪俱下地诉说着流放之地的艰辛, 哀悼着逝去的亲人,最后愤恨又无奈地指着朗朗青天——家主立身清正,怎会公然做下舞弊的丑事,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罢了!
他们围在曾经那个惊才绝艳的麒麟儿身边,希望这个唯一自由的人, 能够为顾氏洗刷冤屈,重振清名。
法师就这样带着族人的期许, 回到了煊煊赫赫的上京城。
他的确是个聪慧的人,通过沿途的诸般见闻,便已然明白如今的君王是个杀伐果断的性子,绝对容不得一手遮天的权臣。
想来顾氏,便是因此遭了君王的忌惮。他的长兄与侄子,死在了天家的猜疑之下。
法师久违地感到了一点愤怒,不止是为无过而遭戮的族人,更为这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因为君王的好大喜功、频举战事,他沿途走过的郡县,几乎家家挂白、户户奔丧,人人脸上都是失去亲人的痛苦。
他怀着这样的愤怒,去见了被整个天下敬畏着的……暴君。
那日恰好是个艳阳天,他只身一人拦住了君王的轿辇,声色俱厉地历数其诸般罪名。
他居然没死。
云台殿外被公然杖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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