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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寒酥不禁》40-50(第13/22页)
;上,纷乱的逃出这片恐怖的水域。
“这下怎么办?陆大人出了事,殿下定要责备我们办事不力。”
一人看了眼陆霁云垂落的双手,打了个寒颤,“没办法,这平陵堰太过凶险,蔺荣又是铁了心的要陆大人死,这样能留住一命已算幸事。”
他们二人是晏枭留在陆霁云身边暗卫,适才在堤下豁口处找到陆霁云时,袁天罡正欲除之而后快。万幸手疾眼快地将那几个行凶之人踢到了水流中,才将陆霁云带了出来。
“可是”,他看了眼陆霁云惨白的面色,惋惜道:“这若是你我便也罢了,可他是新科状元陆鹤卿啊,这手被砸成这样,日后能拿的起笔都难。”
几声叹息化成云烟,吹进陆霁云的耳朵里。
他恍惚间坠入仙境,白蒙蒙的一片叫他看不清前路,只听到缥缈的声音自远方传来。
都是晋县百姓的嗡嗡耳语。
他的双手忽然剧痛无比,脑中清明万分。
“陆鹤卿,沈博绝丽,浮云载笔。”
这位承载无数文人墨客期望的文墨翘首,在一场大雨中辨不清是非、道不明因果。
鹤卿公子的字,游云惊龙,铁画银钩。有好书法的南商为求其一字,豪掷千金,更有甚者远渡万里为亲瞻那举世无双的绝顶行书。
可一场大水过后,世上再无一字千金。
他的双手无法提笔,大燕等了近百年的文曲星,落于泥水,近似破碎般的恸哭于信仰之下。
而他留下的最后一个字,是“愿”。
愿风调雨顺,政通人合,愿万物安靖,海清河晏。
愿十几年的寒窗苦读付诸我社稷,充盈我庙堂,云鹤官卿可一展抱负。
然而——
他守护的城池,满目疮痍,冷眼旁观;他许佑的百姓,弃他于一场大水中,分崩离析。
陆霁云读过那么多的书,却从未读懂过人。然后人们用一场惨烈的灾事教会了他,什么叫人心。
燕景三十四年,大燕第一位三元及第的少年天才,惨烈又可笑地跌落在一场大水里
上京中州忽然爆发疫病,都说天灾过后必有疫病,但眼下的情况却叫薛敖都忍不住皱眉。
太医说这病叫“霍乱”。
乱于肠胃,病飨呕泄。
一开始众人只以为这是普通的腹泻,只抓了调养肠胃的药喝着,可却毫无效果。渐渐地,腹痛转筋,手足冰凉,一个身强体壮的壮年男子竟能脱水而死。
太医院的众医官已经熬了几个大夜,却对此病状一筹莫展,而且霍乱极具传染性,短短几日就叫上京铺患一片。
医馆的石帆与雄黄已经供应不上,便连皇宫的井内都是一股广藿香的辛辣味。
北司内也有人病倒,薛敖与谢缨每日带着禁军兜巡城内外,以维皇城秩序。
翌日,谢缨正持枪挑落北司牌匾上的残花,却见项时颂一脸肃重地自街角处奔来。
谢缨皱眉,问他:“出什么事了?”
项时颂见他一身红衣,虽是面色严肃,但仍像个偷腥哦狐狸,暗骂几句得天独厚。
他低声问道:“你猜我看见谁了?”
“不说就滚。”
“真没情趣”,项时颂嘟囔,又凑首道:“是张幼栎,我见他被内监带进了宫中。”
谢缨看他,“你确定没看错?”
“我跟了一句,怎么可能看错!”
谢缨转头就走,将重黎扔到项时颂怀里,撞得他胸口闷痛。
“你做什么去?”
“找狗。”
连着近半个月的大雨终于停了,即便是上京疫病严重,但大好的天气也能叫薛敖心生喜意。
只有雨停,驿站车信才能畅通,他已有十五天没收到阿宁的消息。
他又等了一天,却不是阿宁的来信,等来的是渝州的情势。
陆霁云溺水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薛敖心头猛跳,忙遣人打听阿宁的近况,却得知她身心俱疲,病的人事不知。
而傍晚时收到暗卫的线报愈发叫他心下难安。
那张纸条残缺不全,只余两个字能看清楚,却让人深知情况不妙——
“危急。”
第二日景帝在朝堂上言明此事,说到陆霁云溺水时顿住,长叹一口气。
众朝臣不敢多言,帝师也是一副担忧至极的样子。
薛敖与谢缨齐步上前,均道自己可领兵前往渝州驰援,景帝看着座下二人,倒是有些犯难。
如今北司掌管皇城安卫,大小事务离不开人,最后是薛敖说自己水性比谢缨好,这才抢过了这差事。
谢缨凤眸微瞪,万万没想到这厮在天子面前还能如此口吐狂言。
这旱鸭子竟如此的不要脸!
他早朝之后提着长枪与薛敖厮杀了一番才算消气,看薛敖得意的摇头晃脑,真担心自己忍不住一□□死他,匆匆往北司大牢而去。
谢缨嫌恶地踢了踢地上的张幼栎,问一旁的人,“他今日可有说?”
见人摇头,他踩着张幼栎的右脸将人捻醒。
这人贼眉鼠眼地从皇宫里一出来便被他抓到了北司,不过一向软骨头的公子哥儿几日来却咬紧牙关,怎么严刑逼问都不说。
“咳咳”,张幼栎吐出一口淤血,抬头笑了出来,“谢缨啊。”
“嗯,是我。”
谢缨俯视着他,昳艳生姿的脸上满是恶意。
“你怎么从辽东逃出来的?来这里做什么?进宫见什么人?”
张幼栎在他脚下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谢缨眉宇紧锁,蹲下来掰过张幼栎的脸,却见他七窍流血,一副将死之相。
他呼哧呼哧地费力喘息,像只恶鬼一样笑着。
“你很快很快就会知道了,会后悔的”
“你们都会后悔的!”
他吼完,像只死鱼一般瘫在地上,脸上散发出阵阵恶臭。
项时颂捂住口鼻,问沉默不语的谢缨,“慈生,这是什么毒,怎的如此惨状?”
谢缨嗓音低沉,看着地上一团血肉不知在想着什么,“是乌头。”
薛敖等不及了,当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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