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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寒酥不禁》40-50(第3/22页)
膀。
“臭小子,要是在上京给老子丢了脸,就别回来!”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想辽东了。
圆圆摇了摇他的胳膊,问他房间里怎么了,为什么不让他俩进去。薛敖笑着揪了揪小丫头的发髻,抱着她出去买糖吃。
屋内帘后透出微薄的日光,照在单薄的妇人身上,竟奇异的祥和安静起来。
青娘子摸了摸阿宁的鬓发,眉眼温柔,“多好的姑娘,若是我的安儿还活着,也要有这般大了。”
她没来得及长大的女儿小名叫安儿,当年与乔三诞下此女后,二人唯一的心愿便是这个女孩可以平安长大,可惜天不遂人愿。
阿宁有些难过,小声叫道:“青姨。”
女人摇了摇头,像是透过她看到了长大后的安儿。
“阿宁不必为我伤心,我前半生有挚爱之人真诚以对,后半生虽然孤单但有圆圆相伴、并不凄苦,相较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很幸运了。”
青娘子抚摸那些书信,垂下的长睫挡住微光。
“我是恨他的,当日恨不得杀了他,一了百了”,她声音有些哽咽,“可我怎么舍得呢?”
“他会为了讨我爹的欢心,在莲白山上猎梅鹿险些丧命;会为了我一句玩笑话,跑到大凉去买酸梅;会为了娶我,在全城人面前许下毒誓。跟他在一起的那些年,我从未伤心过。”
“可是我没有办法原谅他,所以我只能逃,逃到天涯海角,逃到我以为我自己忘了他。”
青娘子捻起一张书信,阿宁看见上面写着“吾妻杓青,三郎念卿卿,不敢乞尚宥。”
她摸着这干黄的信纸,好似风一吹就要碎了般,笑着流泪。
“我原谅他了,阿宁,你叫世子与他说,经年明媚,椒花颂声。”
我不再见你,但仍会记得你,年少时我挚爱的少年,如今莫失莫忘的陌生人。
陆霁云上任的日子在六月中旬,上京城外一片绿意盎然,芳草深深,柳阴密密,阿宁站在车厢外,听着聒噪的夏蝉,与亲友们不舍的别语。
陆家二老眼眶湿润,看着一对儿女安慰他们,愈发难过。
阿宁看了一圈,没发现薛敖与谢缨的身影,倒是岑苏苏笑道:“慈生今日进宫述职,别等了,他叫我告诉你一路保重。”
一旁的吉祥也跟着嚷嚷:“我们世子也是。”
蔺锦书牵过她的手,嘱咐她路上一定要小心,到渝州后记得与她书信。
阿宁一一应下,却见与陆霁云站在一处的晏枭手握一段柳枝,冲着他们朗声道:“吾友,山高水长,一路顺安。”
岑苏苏与沈要歧不知说了什么,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
少年不识愁滋味,便是远行万里,也觉得不过尔尔。
这般的年纪,何愁不会相见。
只是,阿宁看了看不远处的城门,脚步停顿。
陆霁云知道她在等什么,拍了拍阿宁的发顶,说再等一会,好看赏皇城夏时的风景。
蓦然间城门口奔出一匹墨黑色的骏马,马上红衣猎猎,兜起骄阳般的意气。
谢缨额角都是晶亮的汗水,利落地跳下马,站定在阿宁面前。
“赶上了”,他形貌昳丽,这般轻松地笑起来更是惹人注目,“阿宁,这次拿好了。”
他将一只崭新的棠花簪放到阿宁手心,见她黑亮顺滑的乌发上只别着一只草蝴蝶,笑道:“你戴上会很好看。”
阿宁小心的收起来,冲他扬起笑脸,“谢谢阿奴哥哥。”
天色渐晚,陆霁云喊她快些启程,阿宁抿了抿嘴角,正要提步上车。悄然间微风拂来,吹乱了她的鬓发。
吉祥大喊:“是世子。”
阿宁顺着向上看去,只见城楼上站着一个银袍少年,他抬起手中的长鞭,像是小孩子一般不断挥着。
阿宁仰起头,朝他笑得明媚。
——陌上花开,君且等我,缓缓归。
阿宁与陆霁云一共带了四乘车架,一架是兄妹二人搭坐,另外几驾小厮婢女分乘,再放些行李被卷、干粮物什。
一路车马劳顿,阿宁有些吃不消,翌日在前往青州路上的一处澄湖上正歇憩时,却见橘意正气势汹汹地训斥着一位蒙面的侍卫。
晏枭派了几位皇家暗卫一路随行,几人面上都罩着黑狐面具,叫人分不清谁是谁。
可橘意却被迫记住了这个祸根,她脾性一向温良,此时叫这人气的手指都在颤。
“姑娘最喜欢的茶盏你一天内给我摔了个精光,昨日煮饭的锅也被你砸了个稀巴烂,还有前些时日的”
橘意越说越气,这般仔细数来叫阿宁听着都忍不住摇头,心道皇家暗卫都这般毛手毛脚的?
那侍卫本是挺着腰板,被橘意这般一桩一件地训着,也像是羞赫一般,抬手摸了摸鼻子,却在摸到冰凉的黑狐面具时讪讪放下手。
阿宁看着他,紧锁眉宇。
正巧陆霁云喊阿宁用膳,湖边对峙的两人听到主人家说话也停了下来,那暗卫扭头见是阿宁,竟一溜烟地跑走了。
阿宁:“”
是夜,阿宁食用了些玉方糕和凉茶,觉得有些食化不了,趁着橘意睡着后悄悄溜到房外。
银河倾泻在澄湖上,平静的波光泛起粼粼夜色,绵延的草上是窸窣的虫行声,长夜璨璨,星子低垂。
叫人无端的心情舒畅起来。
她往湖边走了几步,却见一人仰躺在岸上,他翘着二郎腿,嘴里轻哼着歌。
是一首辽东的儿谣,小时候大人最喜欢唱给他们听。
阿宁深呼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人的身边。
地上的人猛地翻身而起,月色下是一双野兽的眼睛,他怒斥,“谁?!”
“薛子易。”
薛敖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软了阵势。
阿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意味不明道:“薛子易,我就知道是你。”
薛敖身边坐着笑个不停的小姑娘,臊的耳尖薄红。
那日他与谢缨一同自大内赶去城门,却没曾想那谢狐狸奸诈的很,竟在路上找了几个谢家的府卫拦他。薛敖急于脱身,却被功夫极好的几人拖住不动,最后还被谢缨踹了一脚。
最后站在城楼上,也不知阿宁看没看到他袍子上的大黑鞋印。
阿宁忽然喊他:“薛子易。”
“嗯,怎么了?”
“薛子易。”
薛敖看向她娇妍的侧脸,轻声回:“我在。”
阿宁靠在他的肩上,脚边绿草茵茵,头顶星光铺了他们满身。
“听说青州的鲈鱼很好吃。”
“可惜加姜太多,中州的人就喜欢吃这玩意”,薛敖埋怨道,又伸手抓了一把湖边摇曳的小花。
阿宁抬起头,掰过薛敖的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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