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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寒酥不禁》70-80(第7/19页)
达图,你输了。”
硝烟弥漫,又归于冬雪融化落地。
薛敖抬起头,直视城上那双阴鸷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布达图,你输了。”
薛敖身后是英姿勃发的神獒重骑,左右分站身着重甲的辽东老将。布达图看着这些战场上熟悉的脸,忽然感觉,被拥簇在中间的薛敖像极了年轻时的薛启。
一样的红额带,一样誓不罢休的眼睛。
“薛敖”,布达图兀地出声,他不再以薛启之子称呼,而是自灵魂深处念出这个名字,“你比你的父亲更强,辽东薛氏代代人杰,这是天道。”
“可是,我输了,难道你就赢了吗?”
布达图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兽脸面具脱落,露出半张可怖的青面。
薛敖想起先行离开的阿隼和兰奇,心中一紧面色却不改。
他眉宇紧锁,“我早已在云御关中留了人,你以为派人偷袭就会得逞吗?如今大局已定,你还要挣扎些什么?”
布达图嗤笑一声,他环视城下死伤无数的北蛮将士,漠然道:“若是我的布吉铁骑在此,你想攻关便是难于登天,薛敖,你现下猜一猜,我的铁骑如今身在何处?”
薛敖脊背僵直,猛地拽紧缰绳,指节泛出惨淡的白色。
他虽早有准备,却没料到布达图竟如此疯癫,直接将手下最骁勇的布吉铁骑抽离主战场,偷袭云御关,若是
布达图继续道:“听闻辽东王的棺椁正在云御关中,我与他缠斗一生,怎能不去问候一下?”
“去年我的大儿子抓了一个女孩,听闻生的极好,可他色心过盛,竟因此丧命。我听闻这女孩与你交情颇深,如今也在云御关中,如此一来,倒是一举两得。”
薛敖面色铁青,关节“喀嚓”作响,恨不得飞身上去砍下布达图的脑袋。
“你想借此逃回北蛮?”,薛敖眼角猩红,“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朔风刮过,卷起的碎沙打在脸侧,薛敖面部不自觉的轻轻一抖,喉咙里都是腥涩的气息。
布达图所言非虚,云御关中的五千将士与流风后来带过去的人加起来也不可能是那一万布吉铁骑的对手。
阿隼对阿宁贼心已久,此次突袭必然不留余地。而阿宁,她收到过自己的信件,绝不会离开云御关。
墨黑的棺椁至今横在关内,布达图为的就是诛心。
薛敖不可能放虎归山,布达图今日必须留下头颅。阿隼短时间内不会对他父亲的尸身和阿宁做些什么,那他眼下要做的便是尽快解决此人,带大军赶回云御关。
薛敖翻身下马,迎着布达图身边蓄势待发的利箭,“这里是辽东的第一关,从上面望过来,就是横跨北境、你们想要的莲白山。”
布达图顺势看去,蜿蜒壮阔的山脉黢黑沉重,此时已经裹上素衣,这便是北蛮誓死都向往的神山。
“我早就说过,会亲手摘下你的脑袋”,薛敖拍了拍躁动的乌云踏雪,“北蛮骚扰辽东太久,我小时候就跟山上的獒王发过誓,一定会把你们北蛮收复,那时候他们都笑我傻,可如今看来,是我说话算数。”
“布达图,你设计害死我爹,国恨家仇,我只与你讨还。可若你那仅剩的儿子伤了她一根头发,我必会坑杀这余下的大军,日后踏上北蛮的地时,你所有部落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眼中是沉郁到化不开的墨色,“我薛敖说到做到。”
布达图伤过的右臂一紧,密密麻麻的痛感从指尖传到心口。
他意识到,薛敖与薛启不同,薛启为人正派,处世光明磊落,说是愚忠愚孝也不为过。
可薛启这位看起来澄澈明朗的儿子,却有异于外表的偏激行事,他会做他父亲三申五令禁止之事,比如坑杀俘虏。
“疯子”
城下的神獒军攻破城门,前锋探得城中并无异常后,大军一窝蜂地冲了进去。
北蛮大军溃不成军,薛敖看着城上布达图的亲信纷纷被擒,只余面色苍白的布达图被团团围住,蓦地哼笑出声。
文枫小心地将布达图押至薛敖身前,眼睛死死盯着蹒跚的北蛮主。无他,此人与他们缠斗数十年,如今落败,竟让人觉得仿若做梦一般。
“世子,北蛮大军尽数归降。北蛮首领布达图,听候发落。”
文枫的声音都在抖,一旁的老将均面色激荡,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薛敖凝视他青面半晌,朝后伸手,一柄深重的弯刀被送至手心。
辽东军神色大恸,没有人会不识此物,这是辽东王薛启的刀。
薛敖丢下十三雪渠,撕下一块干净的白布重新绑在布满血污的左臂上。
他抄起弯刀,一步一步走至布达图身前。
两军亲眼看着这骁勇俊朗的少年缓缓抬起弯刀,眉眼中布满冷漠与肃杀。
“薛敖,你就不想知道云御关”
“闭嘴”,薛敖打断他,死死盯着布达图并无慌乱的脸,又看向远方高耸入云的莲白山,轻声道:“爹,我做到了。”
手起刀落,血雾喷洒在他脖颈与下巴处。
一颗头颅滚落在泥土中,看不清它的主人有过多辉煌的曾经。
薛敖双手微微颤抖,听身后众人山呼海啸般的叫喊着“布达图已死”。
北蛮大军崩溃倒地,冥冥中有猜测,日后天下或许再无北蛮。
文枫拎起布达图的脑袋,豆大的泪水砸在盔甲上。
布达图死了,几十年的宿敌与战乱没了。
她望着满身伤痕血腥的薛敖,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毅然决然的身影,和今后辽东缓缓直升的旭阳。
遽然地动不止,分明是大批兵马赶来,难道是阿隼卷土重来?
薛敖面色一凛,高喊“全军戒严”,捡起十三跳过乌云踏雪,扬鞭向前。
黑金色与紫金色的旗帜映入眼帘,薛敖抬手止住大军行进。他认得这旗,是西南与中州守备军的军幡。
“那是是谢家军!”
谢长敬早年在辽东呆过,与薛启私交甚好,故而这些老将认识中州守备军的行军。
大军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与辽东军与神獒军两相径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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