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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寒酥不禁》80-90(第3/18页)
她瞳孔微微颤动,手背上是谢缨滚烫的气息。
“要回去了,阿宁。”
黑衣少年风姿卓然,朦胧的热气侵袭他乌黑的发梢,阿宁忽然不敢再看如月色般皎亮的凤眸。
“我已与父亲写信言明,待我们甫一回京便会上门提亲。”
如今中州被谢家制衡,西南已被蔺争牢牢掌控,上京有云枭轻守着,大内也被他安插进去的萧家旧部牢牢攥在掌心。辽东虽乱,可薛敖此人心软忠孝,北域在他的手下暂时不必担心。
大局已然明朗,他曾经允给阿宁的万人之上探手可得。
虽然小姑娘被狗崽子骗了心,可他现在有时间有精力再把人抢回来。
谢缨离开阿宁细腻的手背,摸了摸她颤动的长睫。
阿宁回身,猛地起身后退,一同带倒身后的圆椅。
听闻房中声响,外面守着的暗卫忙恭声询问屋中可有异样。
阿宁来不及回复,只看谢缨直起身,冷傲挺拔,薄唇含笑。
“阿宁,过来”他垂下头微微叹气,看得人心生不忍,“你别怕我。”
白菜
——玉在山而草木润, 渊生珠而崖不枯。
幼时在辽东学堂,阿宁便牢牢记住先生高赞的这话。
当年那儿的学生都知道这两句说的是谁。
妙年洁白,风姿昳艳。
出身谢氏的那位少年, 孤傲难驯, 不与人交好, 偏又能力卓绝、卓然于众人。
故而即便是辽东这样的苦寒之地, 也因着他而意气生色起来。即便是薛敖这样的刺头,也与谢家子有所来往,更是惹眼。
谢缨于阿宁, 比之教导情谊,更准确来说是兄长的关怀备至。
陆霁云出生不久便被抱到上京教养, 而谢缨出现的恰到好处, 正补上兄长这个空缺的位置。
幼时谢缨带着阿宁走街串巷, 捉弄虎头虎脑的薛敖,阿宁是真的将他看做与陆霁云一般的兄长。
可眼下,她温和亲密的兄长却亲口道明情意。
阿宁一退再退,直至背后是冰凉坚硬的梨花木屏。
“身后凉, 阿宁,别再退了。”
谢缨笑容温和,言语却含着悲怜,“是我吓到你了。”
他本就生得好看, 眼下像是做错事般示弱, 直把破门而入的暗卫看的一愣。
“陆姑娘,这”
几人没忍住出声, 看向阿宁的目光中有极隐晦的暗示。
虽然小谢侯冠绝天下, 鲜有敌手,但王爷临行前下的命令只有一条, 那就是护好他们未来的王妃。故而即便是谢缨,他们也不会有丝毫退却。
“出去。”
几人一怔,在瞥见谢缨神色时骤然绷紧腰身。
“我再说一次,出去。”
刀剑出鞘,本来温馨的屋室此时蒙上一层晦涩。
一触即发。
“几位出去吧,我这里并无异样。”阿宁深谙谢缨心性,虽是对她诸般温和,但他生来骄傲,怎会容忍旁人看热闹,“南边有新煮的银耳羹,几位大人可以挪步前去。”
见阿宁实在坚持,几人对视一眼,纷纷退出。
“属下就在门外,姑娘有事喊一声即可。”
屋中重新归于平静,阿宁被身后温度刺得一颤,犹豫出声:“阿奴哥哥”
“阿宁可还记得我送给你的棠花星角簪?”
阿宁颔首,那两只簪子救过她两次性命。一次是略卖案时助她引来北司,再一次便是日前她亲手用其扎伤北蛮大将。
只是那簪子即便再锋利也不过是装饰物,经此巨变早已被折弯,倒是可惜了。
谢缨在桌案对侧望着对面神色慌张的小姑娘,眼底温柔。
“那日清净寺求签,你为我摇了一只上上签,你说我会无疆之休。可是阿宁,总角相伴、鱼书雁帖,我在上京等了你多久,想要娶你的心思便酝酿了多久。你明亮、勇敢,在辽东的雪野上肆意生长,而我生性凉薄,却想要染指你这样鲜活的姑娘。”
他苦笑出声:“但那又何妨,你最懂我,当知我认准什么便不会畏首畏尾。从前你与薛敖有婚约,我尚且想抢上一抢。如今你们再无关系,我想也不必再等。”
“阿宁,今日吓到你,是我失了分寸。”
他长睫垂下,透亮的雪光打在侧脸上,秀丽之下温潮澜生。
谢缨眼睛里盛满阿宁,一贯凉薄的面上带着些罕见的委屈。
“阿宁,我心悦你。”
谢缨一步步靠近,狭长凤眸中藏匿着经年累月的潋滟和爱意。
坦荡汹涌。
没等阿宁再出声,谢缨忽然伸手将她扯了过去。
阿宁的鼻尖撞上他的肩头,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浓烈又冷硬的气息。
阿宁惊呼:“阿奴哥哥!”
脊背上覆着谢缨温热的手掌,阿宁挣扎,却被他牢牢按在怀里。担心门外的暗卫听到,阿宁只得小声在他怀里喊他的名字。
不顾她小兽般的抵抗,低下头,正撞进少女湿漉漉的眼睛里。
小谢候着红衣,喜海棠。上京无人不知,那红衣少年骑马招摇,万千花树下绮丽的叫人心惊。只是再多的少年少女,任谁都没能得到小谢候的一枝海棠。
谢缨送过阿宁两只海棠花簪,少年亲手雕刻的句芒春神,却敌不过旁人顺手折来只草蝴蝶。
她哪里是海棠。
阿宁是最天真最残忍的北境霜雪,能容得下谷草众生,却装不住他满腔的春色。
“阿宁,跟我回上京吧。”
薛敖在二十七的晨时赶了回来,王府门口,扫雪推门的众人几乎认不出门外的两个雪人。
摇摇欲坠的阿信抱住流风就开始哀嚎,说他们为了摘这雪地鹰参,跟风雪争、跟野兽抢,两条腿眼下都快没了知觉。
可是看着依旧生龙活虎的薛敖提着只其貌不扬的白菜进了王府,又嫌弃地拥着阿信去屋中烤火。
薛敖回来了,还带回了莲白山上的仙草。
这个消息如春草般在肃冷的辽东传开,阿宁自然也是知晓。
手边的碗盏险些被打掉,阿宁止住侍女上前,眼睛发亮。
“王爷如今怎么样?”
阿宁高声询问,门外立即传来回声:“回姑娘,王爷并无大碍,眼下正梳洗,等着把雪鹰交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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