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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听见你说》13-20(第8/19页)
明白。
归要犹豫了一下,还是耐着心同他解释起来:“它在暗示上个世纪的下海经商,那个时候国家鼓励公务员、企事业单位这类传统体制内的人员外出创业,汇聚在江浙沪一带。”
“导演这个镜头其实安排得很妙,下海下海,会游泳的,天高海阔任你遨游,不会游泳的,便被淹死,所以才会有这样突兀的游泳镜头……”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察觉身旁的男生一直没吭声,怕自己白说这么多,好奇偏头,却意外地撞进一双暮色沉沉的眼睛。
他早不知盯了她多久。
对方眼里蓄着一层淡淡的笑,隔着不甚光亮的视线,颇有点暗许风月的味道。
归要脱口而出:“你故意的。”
他特肆无忌惮,缓缓道:“你怎么才发现啊归要?”
吃了亏,她也不忍与他计较。
只能嗔他一眼,闷声回眼继续看电影,眼睛虽一直盯着屏幕,脸却红到了底。
偏偏男生的视线好死不死,不知避讳地落在她脸上,半晌后,才听他含混不清的一声轻笑。
然后散漫的语调一声一声朝她掷过来:“你脸怎么红了?”
“……”
归要大窘。
哪儿有人这么直剌剌地问女孩子你脸这么红了?更何况还这么恬不知耻地装傻充愣。
孟聿峥虽看着混蛋,可与女孩子开玩笑却向来有分寸,往年黄岚岚爱追着他跑,可愣是不见他有什么逾矩的行为。那时候归要就知道,他这人平时再怎么爱玩笑,心里到底也是有数的。
今儿就是故意捉弄她。
她被男生骨子里那点恶劣心思弄得又气又羞,小了声,强词夺理:“这儿光线这么暗,你怎么知道不是自己眼花?”
好姑娘,又将他一军。
孟聿峥挑起嘴角,笑了。
下一刻,长臂微伸,轻扣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跟前一带——
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这么暗的视线,透过荧幕而来的微弱光线,他甚至都能看见姑娘脸上那吹弹可破的细腻肌理。
呼吸若有若无地缠绕,像一场并不光明正大的染指,染得姑娘周身都沾上了他的气息。
归要重心不稳,向他倾过去,定格那一刻,瞳孔倏然收缩,一只手抓在他的手腕附近,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
一个旨在强势进攻,一个旨在悬崖勒马。
咚——
电影里象征时间节点的钟楼声沉闷地敲响,爆发出举国欢庆的欢呼声。
泛起阵阵涟漪,隔世而来。
她听见他调笑的声音:“这不是挺红的么?”
这么近,他已看得清清楚楚。
而难为她这个时候竟然还能保持理智清醒,轻战着声,却依然犟着回他一句:“……暖气烘的。”
男生这次是真被她的急中生智弄笑了,笑得声息微微发颤,控住她后脖颈的手力道一松,就这么放过了她。
回归自己的座位,归要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迅猛。
可刚刚那一刻却丝毫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孟聿峥倒是一脸若无其事,还是那个向她倾斜的姿势,只是收敛了些。
她之前就知道,人的肢体语言可以表达很多东西。
而也是在这时候,她不合时宜地想起《爱在黄昏日落时》里的那句——
“I like to feel his eyes on me when I look away”
我喜欢我望向别处时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而她几曾何时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那场电影的后半段她完全没有印象。
冉冉同她议论起来的时候,她也不知所云。
她对那天的唯一记忆,是他掌心在后颈的温度,以及黑暗里,那双霎时间对她占有欲变得极强的漆黑眼睛。
她被烫得灼烧感久久不散。
而也就是这一次,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孟聿峥是一个浑身充满攻击的异性。
气质稳定性差,令人捉摸不透,旁的人也难猜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所以他其实最适合从事竞技、赛车等令肌肉血脉喷张的刺激性自由职业。
同样,这样的人,也最容易拥有一段短暂激荡的露水情缘,而没有任何负担。
归要支着一根圆珠笔,讲台上周誉正好上到人格心理学中的气质与性格篇章,而她望向窗外,渐渐走了神。
就像他的好感,热烈、生猛,影响力极强。
但其实,这样的感觉他可以在任何一段旅途中得到满足,而并非仅仅只在她的身上获得。
她曲着胳膊,头枕在臂弯,手腕搭在了后颈处。
她抬手捏了捏。
于是那天强烈的迎面冲击再次席卷而来,彼此几乎如同水蛇交缠的姿势重归脑海。
她浑身一震,立马醒过神来。
下课前周誉公布了专业课期末考试的时间与大纲。
这是最后一堂考试,全班都万众归心地等着,考完就能彻底松口气了。
周大帅收拾着书本,口中的话分外无情:“各位记住,在我这儿没有补考的道理,不想下学期继续见到我就好好复习,祝你们好运。”
魔鬼!
身后的同学扯着头发低声叫苦。
那么一大堆名词解释,三天内怎么可能背得完?!
班长这时候走过来询问她的情况,是要统计班里寒假离京的同学。
如今归远山乔迁至京城,生意和关系也都转移到这,望城便像是被他遗弃了的小城市,可与归远山不同,她想去回去看看外公。
外婆走后他老人家一个人过得清苦,也就过年的时候能热闹热闹,更何况,与归远山他们一同跨年过节,她老觉得没那个感觉。
离京那天她简单收拾了一点行李,归远山头夜偷偷给她塞了红包,让她带给外公,唐珂也事事周到,安排司机把她送到了机场。
归祺不知道抽哪门子风,说什么都要送她一程。
挺大一个男孩儿,却跟三岁小孩子一样,抓着她问东问西,左一句孟聿峥,右一句姐夫。
归要忍了一路。
最后下了车,归祺还不忘探一只脑袋出来,笑眯眯的:“姐,我可跟我班里人把牛吹出去了,我说我姐京大心理学的,姐夫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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