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听见你说》40-50(第11/18页)
死之前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与不甘心。
茜茜当时也在旁边,被尖叫的姚陶捂住了眼睛,在自己闺女面前杀了人,他若是真跑了,只怕余生也活不痛快。
吱呀——
生锈的铁门发出沉重的磨砺声。
归要抬头,看见从里边走出一名年轻男生。
陈南枫个子高,如今走路的时候却微微曲着腰,寸头,下颚一圈青茬。
而他手上的银色手铐,与身上穿的黄色马甲才是真真切切地刺得归要眼睛一疼。
饶是来之前做足了准备,这会儿却也忽然慌乱无措起来——本是努力想要挤起来的嘴角僵住,眼里笑意退却,错愕难以掩盖。
眼圈几乎是在陈南枫出现的那一刻便迅速泛红,她呆呆地,隔着一扇玻璃同他相望。
那是她的哥哥。
从小护着她,疼她的哥哥。
明明上次约定过,这次见面是要去他家中做客,他烧几道拿手好菜,两个人好好聊会儿天。
可命运怎么就这么捉弄人呢?
陈南枫比她自然,坐在里面,见到她,笑了一下:“怎么?傻了?”
她说不出话,心里绞着疼。
泛滥模糊的视野里,只需轻轻一眨眼,眼泪便情不自禁地落下来。
她举着连线电话,蓄了气力,张张口想说话,却突然气儿一弱,再也忍不住,手攀着面前的桌,头抵在手背上,无声悲啼起来。
听筒里是陈南枫带笑的安抚:“傻丫头,我也死不了,你哭什么?”
她的心里早已经委屈到极致,可怜兮兮地抽泣着,断断续续道:“我就是觉得……好像所有爱我的人,我都留不住他们。”
小时候的归远山、妈妈、外婆,如今还有表哥。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淡化,痛苦回避的,这时候莫名都浮了出来。
她想起妈妈去世的时候,她还在学校上课,突然被通知去殡仪馆签字火化,整个流程她都是懵的,是抱到了那个骨灰盒子,盒子还有些余温时,她才突然反应过来——盒子里装的,是她的顾晓敏。
顾晓敏没了。
在她上课的时候,一个人悄悄走的。
她的人生好像一直都在不断告别。
那些人来了又走,然后再没回来过。
陈南枫瞧着她,良久没能说出一句话。
伪装起来的坦然与轻松也被她的哭泣一点点卸下。
他喉结微动,也跟着她一并湿了眼眶。
“要要,”他叫她,等到她两眼朦胧地望过来时,才又缓缓开口,却是无比严肃的口吻:“听哥哥的,不要为任何人,任何一件事,放弃自己的前程,知道吗?”
不要成为下一个我。
不能重蹈我的覆辙。
她滞然地看着他,从这句话里听出无限悲怆与懊悔。
她点点头,说好。
接而拭去脸上的泪,鼻音很重地问他:“那以后怎么办?你以后怎么办?”
陈南枫不语,那模样,是压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
不止是她,连陈南枫自己也清楚,今天这道门关上,他这辈子就算是废了。
往日之事,就真的烟消云散了。
探视时间到了。
这里规矩严,狱警走进来,将人带了进去。
她起身,瘦瘦小小的身体留恋不舍地抵在玻璃上,想多看他一眼。
陈南枫感应到,回头,冲她扯了个笑,口型安慰她:没事儿,死不了。
而她就站在原地,看着陈南枫,直到铁门关上,再也消失不见。
咔哒。
门被锁上。
将她与陈南枫割出两个世界。
走出看守所的时候,是北京时间下午五点。
这趟望城回得仓促,她没什么准备。次日回京的机票是早上六点,她便在机场附近随意寻了个宾馆住下。
一个人呆坐在宾馆的床上许久,老旧宾馆环境不好,设备也老,空气里散发着潮湿的难闻气味。
她挂断了几个二姨打来的电话后,将手机扔到一边,躺进被窝里。
望着天花板,大脑放空了很久,仿佛搁置了一张白纸,连转一下的趋势都没有。
手机依然在不断地响。
像顾臻其人,烦不胜烦。
她将之当成一道背景音,不问不理,只图对面打累了,就放过了她。
这个办法还是哥哥当年教她的,说这种冷处理,对待顾臻保管有用,你尽管去试。
“哥哥……”她轻轻念出,不知不觉,眼睛又渐渐湿了。
这样的日子大概不会再有了。
她眼里的光转瞬熄灭下来。
少顷,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忽然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满床寻着自己的手机。
手机一直在响,并不难找。
这次顾臻的毅力倒是惊人。
只是她想获得更多的信息,比如过失杀人判几年,比如出狱后能从事什么工作是最好。
她想知道这些,否则她真的可以任由电话就这么响到没电关机。
最后她在被子一角找到手机,拿出来,一翻开,那通电话正好被对面掐断。
屏幕显示未接来电49个。
通通指向一个人——孟聿峥。
她愣住。
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突然离开京城,打呼都不打一声,只怕他这时已经满世界地疯找她。
他那性子,谁知道会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
她赶紧回拨过去,号码拨出前,他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这次她毫不犹豫地接起。
接通后,那边似乎已经打得麻木,没想到这一通竟然有了回应,顿了一下:“要要?”
熟悉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那么一个冲脾气的人,给她打了这么多次电话都没接,竟也没一点儿不悦不耐的情绪。
软弱与委顿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