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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扮男·战国之质奴难逃》40-50(第12/19页)
红杏眸圆圆的,赵姝尤自夹着没吃完的肉丸子,控诉惊诧地仰首瞧他。
无辜又怯懦,却只没了半月前的悚然颤栗。
身体仿佛是有了记忆,鼻息间肉香混着檀木的气味,她用一只油乎乎的手抵在他肌理坚实的胸前,慌张里更多的则是肆无忌惮。
她若不应,他还真不好做什么。
怀中身躯绵软微温,嬴无疾忽然勾唇,从她惑人的醉颜间移开眼,也不知怎的,困厄的热意同恶念交织,他望着她手里的肉丸子,哼笑着问:“听闻狍子肉质鲜美,与一般猪羊肉迥异,昨儿有一只不听话的偷跑出苑囿,本君就命人宰了,味道果然鲜美么?”
他以目示意,瞧着她箸上还剩下的半枚。碧眸无波,神色间一派淡然诚恳。
好像,真的只是在关心,狍子的肉味。
赵姝酒意正酣,闻言砸吧了两下嘴。
她坐在他膝头,顺着他的视线,醉眼朦胧地又瞧了眼筷子上的半枚肉丸。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举箸的腕子颤动起来,而后她低呼一声将手里的物什丢去案上,嘴里发出极低极骇人的呜咽。
那几只狍子,她好端端养了半月,已经是能听懂一些简单的人言指令,每回她去的时候,它们都会乖顺亲昵地围着她打转。
她胃中泛酸,一口呕出大半酒肉去地上,转头毫不犹豫地挥掌就要同他拼命。
却被他一把扼上腕子,分毫也动弹不得。
无力感夹杂怒气裂痛,她两手皆被他轻巧捉住,遂只得哽着喉紧要唇畔呜呜哭了起来。
一面哭,一面还时不时干呕两下。
涕泪交集着,有些淌过唇角,她却连拭一下亦不能够。
“别动。”嬴无疾自不想被她挠破面皮,又要随时防备着她干呕,几乎立刻就后悔起这个玩笑,他随手抽过条巾帕,朝她半红的小鼻子上拧了把,嫌恶却温柔道:“骗你的,我说什么你都信么,也不先去苑囿里看看。”
一句话不可能立时将胃里心口的不适消解,赵姝又饮得半醉,她想着这一年来的不称意,泪眼婆娑地侧眸看他。
近在咫尺的人,容颜英挺,正无奈沉痛地望着她。胡奴所生的卑贱庶子,如今却一副俯视鄙夷地看着她。
泪落得停不住。
嬴无疾缄默思量,绮念早不见了踪迹,他眼底除了鄙夷外,更多的是自己都为察觉到的无措疼惜,他一手仍捉着她,另一手替她拧完鼻子后,又捧着脸两下拭泪。
他拭泪的手法看似粗糙迅速,实则连她面皮都不会蹭疼一分。
掌心五指的重茧若即若离地划过面颊,留下细微温热的触觉,无端叫人觉着心安。
赵姝隔着雾气怔住。
两侧面颊的泪被揩去,又落下,他拭泪的速度总是比她落泪的速度要慢。
珠串似得纷纷滚落,他实在受不得,索性就松开她,两手左右各捧住她脸,斜睨着撇嘴,仰头叹了口气,一双碧眸终是正色近瞧她,竭力挤出了个哄慰的笑,嗓音沉沉地低声问:“缯侯上一世本该是河神吧?这一世来历劫投胎的,否则……你是水做的不成,哪里来这许多泪?”
本是编排的话,可他说着说着,语调愈发温柔哑然,唇边的笑亦愈发暖起来,眉宇间尤带了分隐忍的忧虑,碧眸里全部都是眼前人,便显的一张胡汉杂糅的孤傲面容,竟透出罕见的脆弱来,甚至叫人觉着,依稀有了两分奇贾曼的风华国色。
在他眼底,赵姝看清了一个小小的自己,唇上传来浅啄,听他耳边轻哄:“不许再哭。”
她回神,油乎乎的左手按上他肩头,突然没头没脑地发问:“八角亭的布置,至少要两个月是吧,是你着人去邯郸特意查访的?”
嬴无疾错开眼,长眉展平:“是成戊恰巧经过邯郸。”
她捏了块新的巾帕擤了下鼻子:“那苑囿里每日新来的野物呢?哦,还有屋子里拉来的好几车医书。”
嬴无疾容色冷淡随口应了句:“近来宫内赏赐多,医书和禽畜这类,本君都没兴趣。”
赵姝不满,扁着嘴不停息地追问:“那……英英呢,她说原本是要直接入楚的,又是谁特意将她请来?”
说起戚英,她声调闷闷的,隐约竟含了些撒娇嗔痴的意味。
他心头微动,无法应对,依旧避开她的视线:“你有话就直说,问这些作甚。”
下一刻,男人泛青的颌角被一只油乎乎小手捏住。
因他的屡屡退避,赵姝借了醉意,竟然伸*七*七*整*理手捏着他下巴将人转向自己,这动作轻薄无状,由她作来,倒也并不违和,是天生的纨绔公子作派。
嬴无疾抬手就能挥开她,却没有反抗,他略有些失神地狐疑望她。
甜酒后劲更大,她面上泪痕阑珊,芙颊飞霞,眼底里是笃定嗔意。
她又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酒嗝:“王孙,我最后问你一件事呀。”
嬴无疾微眯了眸,没有答话只定定地看着她。
赵姝顶着一张乱糟糟油乎乎的脸,忽而莞尔一笑,檀口微启朗声道:“阿生,你喜欢我,从三年前到而今,你喜欢我,一直都没变过,是也不是?”
第47章 金屋8
她醉语含嗔, 七分玩笑调侃里带了三分认真。
嬴无疾瞳眸一缩,而后面无表情定定地看着她,因了下颌被制,他微昂着头, 碧眸冰寒一片, 神色间是昏暗无定。
饶是她半醉着, 也在他这等视线里,心虚忐忑起来,尤其是望见他肩头脸上的油渍, 她捏着对方的小手亦是渐有松脱的迹象。
就在她想打退堂鼓之际,腕子一把被握紧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是也不是, 如此明显的事, 你真的不知?”
下一刻, 指尖传来湿热, 她睁大了眼,看疯子一般, 就这么眼睁睁瞧着他将自己油乎乎的两根指头囫囵吞了。
也不是没有过这等经历。
她只是不愿想起, 那一夜在昌明宫的荒凉殿宇里,当时这人中了渭阳公主本要下给她的欢药,诸般苦挨费劲气力, 只是没有动她。
那一夜, 是她第一回 同他如此贴近。
事后, 亦曾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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