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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扮男·战国之质奴难逃》70-80(第7/18页)
204;她黏黏糊糊地挂着人说话。
兰溪身上有股子好闻的药草香,让她想到兄长,便格外地同她亲近。
“也不晓得一会儿是去见什么人,先……咳,父亲也不说,你可知是何人吗?”
“大概是哪位故旧?”兰溪小心地引着她过一池枯败的莲塘,也就半日功夫,自觉是摸透了主子的好性,见她眉目间总蒙着些若有似无的阴翳,不由得也玩笑了句,道:“主君身份特殊,谁人都想得咱们府上的首肯,听说太子殊是带着宗周废立的旨意回来的。说不准,主君怕您被有心人哄骗,许是早早寻个局外人来同您相看?”
“啊?!”赵姝自然不认为是这等情况,也不会因这等打趣如寻常女儿家一般害臊脸红,莲塘深处,她不禁沉思起来,思量着兄长同赵穆兕从前的关系。
以新河君门生遍天下,又有两处富饶封地,其子亦正在洛邑任要职的尊崇,实则不论何人御极,都不会有太大影响。
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见她心事重重,苍白小脸上连一丝儿晕红也没有,兰溪只猜测她这些年不知在外吃了多少苦,心中怜惜不忍,遂话锋一转,又笑意盈盈地婉婉道:“小姐,说起太子殊可也不是个寻常的,他去岁为保平城将士,倒敢越过大王以一己之力担起降国的罪责。您可还记得,就是公子殊呀,小时候他最爱去咱们府上的珍禽园,带着您爬树下塘的,婢子那时太小,他嫌着碍事,总拿个糖块点心的,骗着甩脱我呢……”
枯莲残叶衰败,少女婉转柔声里,也渐渐带上了三分不忿计较来。
“有这等事么?我怎么没印象嘛。”赵姝有些尴尬,信口不认。出莲塘时,她步子一转,就朝着珍禽苑的反方向而去,或许是府上草木砖瓦俱没挪动,兰溪缓缓指着帮她回忆,眉目间阴翳愁云倒暂且放下,透过这些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致,她好似看到了十二年前蝉鸣酷热的盛夏.
被按着歇了个午觉,原本以为是睡不着的,不想倒差点直接睡到晚膳时分。
未末申初,她气喘着从困梦里一下子坐起身,睡眼惺忪着抚着心口缓解,把了下脉,能觉出是寒毒发作的日子又近了些,气血有些不畅罢了。
替自己写了个方子,兰溪便领着两个小丫头,端了两大方盘的钗环金玉迈进来。
几十件女子钗环佩饰铺展,赵姝看得眼花,本想随手捡个式样最间素的墨色玉钗绾发,却被兰溪按下。
杏色烟罗的绫裙外罩薄透明彻的瑞黄纱衣,云鬓在脑后绾作垂鬟双髻,一支雕着小狻猊的金步摇嵌着蓝玉,数寸颇长的流苏垂晃着不时拂过肩头,竟是四五种玉石磨连而成,色若虹霓,像是由波斯国珍贵的七色石制成的。
一番装扮,足用了小半个时辰。
“小姐这些年是修行去了,倒似天上仙童下凡了一样。”兰溪颇为自得,看了半日,又总觉着不对,突然‘哎呀’一声:“瞧瞧奴婢,都被小姐晃晕了心神,险些将口脂给落下了。”
朱色檀口一染,整个人气质又变了,稚气灵动的眉眼里,无端多了丝媚,仿若清泠泠的白玉盏里滴下一点血色果酒。
女儿家装扮与否,差别也太大了,难怪从前与自己姊妹见面不多,时而妆容差异大,她会误以为她们是易容了。
赵姝出神地看着铜镜,她摇一摇头,镜中人肩头五色宝石流苏晃动,她檀口微启,略略露出侧面一颗小虎牙时,镜中人便笑得温软娇俏。
杏眸弯弯明澈若秋水,这双眼剔透干净的,倒真个不似人间,直比那五色流苏还要耀目。
明明她心老似翁媪,还藏了那么多的算计。
……
赵姝没有再去追问所见之人,她吊了一路的心,期待又惧怕,直到黄昏时分被兰溪带入凤沅斋的雅间时,见着了人,才把一颗心安了下去。
换了这个身份后,赵穆兕第一个安排她见的人,竟是怀安王姬淏。
她二人进门时,天幕昏昏泛着霞光,姬淏换下了那日白衣,着一件鸦青锦衫,正斜靠着西窗饮酒。
兰溪没成想是来见这位,足下一顿,看向窗边人的眼睛里有哀色怨恼,只略一闪,那人抬眸勾唇看来时,她深闭了下眸,依礼退了出去。
身后这一瞬息的变化赵姝自是察觉不到,她笑不达眼底地福了福身,女子的见礼动作还不太顺畅,她自个儿不在意,抬起头就直直看向对方,目中是毫不掩饰的探究。
暮色烂漫,晚风徐徐,阔大的雕花窗外飘来凤沅斋一楼的热闹戏文。凭窗闲立的青年分明是眉目如画,长身玉立,可一双桃花眼扬着,带着微醺的气息,笑得浮浪。
赵姝对着无关的旁人时,那生来的天潢贵胄的气势分毫不减。
她同姬淏只是少年时见过两回,此时此地,算的上是陌生男女初见了,即便是有新河君的安排,这人的目光也是僭越到令人不快了。
看来赵穆兕已有立场倾向,兄长也早料定了不需得她去游说。
一旦事成,这怀安王,又不比兄长有封土士卒,怕只是一个比她还不如的傀儡罢了。
因此,对着此人过于热情的打量,赵姝垂手淡立,避也不避地就那么同他对视。
怀安王愈发觉着有趣,他视线越热烈大胆,她回望的神色里便越发冷硬似冰。
雅间里酒菜羹馔热腾腾得摆着,侍从皆退了出去。二人一个门边,一个窗侧,就这么隔了三四丈远,一冷一热地对峙着。
“啧啧啧,好一个粉玉雕琢的人物,如此良辰美景,小美人,莫用这等看死物的视线瞧我嘛。”姬淏仰头饮杯中酒,桃花眼里头氤氲一片。
好一个丰神俊秀的怀安王,天生一张清正无害的脸,便是说着轻薄挑弄的话,只需带着笑,仍是意态风流,叫人无法生厌。
赵姝不吃他这一套,尤是冷目而对,语调平和言辞里也略去了客套:“君侯这时节入邯郸,想必是有国事要筹谋。父亲大人既然安排我来见您,便不必对我绕弯子,大可直言正事。”
姬淏一挑眉,夜风微凉,他顺手将原本大开的窗子阖上一半,酒盏搁了,便信步悠然地朝赵姝行去。
他驻足在她身前,有如实质的目光一寸寸自她脸上扫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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