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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扮男·战国之质奴难逃》90-100(第10/19页)
一听西域,赵姝脑中一凛霎时抛尽了旁的情绪,她让韩顺取来寝阁的医札,就这么抱着兔子在殿内翻看起来。
一直到四更初刻,姬显睁开眼看到一老一少并一只硕大的杂毛兔子,而铜匣就在自己身侧,他心中明白,爬起身行了个礼。就听赵姝在上头道:“鄯善国伊循城,可有主事人在城内?寡人要递书信问事。”
伊循城城主母族来自旧晋,这是赵如晦经营最深的一处,领兵主将与城主平起平坐互相制衡,且军中参将以上皆是他一手择选提拔。当姬显如实告知甚至取出军令符节时,赵姝没有去接,又低头去看医札:“既如此,你先回去,我明早递条子出来,劳你飞信传问。”
明烛高照,主座上人不知疲累将一本医札同案上山积似的医典比对着。她没有再带回易容,问这两句话时也不显防备,是根本不打算在他面前再遮掩什么。
王座下的大野兔正在拼命啃食桌角磨牙,已经是积了一地的楠木屑,它的屁股后腿不知从哪里蹭黑了一大片,此刻或是嫌冷,后半边身子都挤坐在赵姝腿上,将她衣摆染得一塌糊涂。
姬显有些出神地望着王座,总觉着那累得他一人高的有数钧之重的竹简,或许什么时候就会一股脑儿得砸下来,把这一人一兔就给埋了。
“四更二刻喽,怀安王不回去歇歇?老奴送送您。”他在韩顺的怪嗓里惊醒,便朝王座揖拜告退。
出了勤恤殿内苑的门,韩顺提灯默然随行许久,过一片空旷凋残院落时,老宦开口道:“吾王情深,您也是晋阳君遗命不是。君侯当能觉出,王上她……在新河君与您之间更偏向谁人了吧。”
灯火晦暗,姬显无声勾了下唇,他回头打量了外表衰残年老的韩顺,突然一拱手,竟是垂首作了一个深揖:“韩翁真乃神人,连君心都能契准,往后小王全要仰仗于您了。”
“哎哎,不还是君侯识人,将老奴从深宫里捞出来的。”韩顺摆摆手,又故意当着他的面揉了揉被踢疼的左肋,半真半假地谦卑道,“不过老奴如今是大王的人了,可得得罪先说两句丑话。我这把年纪能一朝翻身已是祖坟冒青烟,可不敢再贪多。您要与新河君斗,老奴成全您,然吾王天命所归,您要生异心……”
“日久见人心。”姬显原本就看不上他,不愿听这人啰嗦,便言简意赅地打断了,又说了两句虚实杂掺的客套话,二人便相辞而去。
第96章 四散5
腊月廿三, 赵国指斥诸公子的国书颁出。
廿九日,周人使节赴楚查验先王遗诏。原本支持诸公子夺位的巴蜀东南几位封君诸侯纷纷递信附和宗周。
天子睦五十九年正月初五日,周赵二国联军十七万驻扎楚国北境。
正月初七,楚国郢都兵变, 当夜即平定, 先王诸子二十三人, 此役后首犯三人皆阖族受屠,余子多遭贬谪幽禁,列国震动称奇。
正月十六望夜, 圆月高悬,清辉遍撒, 不过短短半月多些, 赵王宫里就接到了楚国新王芈融御极的飞信。
一并来的, 还有快马入宫的使者, 只说戚夫人的车驾随后撤的赵军而来, 约莫第二日黄昏就能到了。
彼时赵姝已在观星楼里待了足足二十四日未出楼过,她的面前是十余个木制笼子, 里面装了约莫二十余只老鼠。
她刚给一只新来的小老鼠解了毒, 揉了揉它的脑袋将它重新放回管道叠嶂的笼子后,她挫败地垂下头,发现新药还是一样, 即便她已经下了最微量的寒毒, 这些老鼠服了自己调配的解药后, 目力虽能恢复大半, 但似乎依然不可能如初。
她只在它们眼部用银针沾了最少的寒毒, 如此都无法彻底医好,更难以想象若是用足了剂量, 这些老鼠必会彻底丧失视物的能力。
从伊循城送回的蛊叶与医册她都能倒着背了,然远隔千里,炼制蛊叶的法子未能亲见,只凭一些行外人口述,她总觉着有步骤遗漏了。
听闻伊循城内有位南天竺来的神医,三十年来经他之手治好的疑难若牛毛之数。赵姝本意是要将人直接请来,奈何那位天竺神医年届期颐,已绝非是能远行的年岁了。
若是从前,她必然连夜收拾了行囊就启程,可如今……
闻听得戚英明日就到了,便似阴霾里照进一线天光,她几乎是颤巍巍地霍然而起。
过久地埋首医药让她的身子虚得不成样子,日日除了困极时倒头睡上二三时辰,她连走路都没甚机会。
也就是方才最后一次尝试,让她知道了就在这观星楼,她的努力已经到了极限,该是走出去的时候了。
“阿翁,姬显他……不不,新河君可在宫中?”
足下踉跄,她甚至要年老的韩顺来搀。辍朝二十四日,想到朝中还是新河君威望深些,接待戚英也好暂离邯郸也罢,还是要请新河君安排更妥当。
“王上糊涂。”韩顺的腿肿已是痊愈,就连经年的咳疾也好了大半,“这都二更末了,赵大人本该是在自家府邸休息。可今夜倒是巧了,他老人家在前殿同十几名公卿还在议事,看着还有武人将官出入。您这段时日都耗在此处,外头多少事不理,老奴觉着,这新河君近来有异。”
韩顺难得在她跟前说这许多前朝的事,下了两层旋梯,到观星楼匾下时,他终于不再吞吐,直谏道:“老奴方才擅作主张,刚遣人去探听了,王上您还是等人回来再……”
“新河君议事,有什么好探听的。”赵姝不以为意,她与韩顺相处日久,二人也是脾性相投,甩开他的搀扶还难得好笑了句:“阿翁不要见风就是雨,新河君若要篡位,倒还正称了我的意。”
这一句玩笑话分量实重,韩顺僵立了片刻后才连忙移步跟了上去。
到了前殿,果然他遣去探查的内宦还未来得及听到什么,就被守卫一声“王驾至!”给打断了。韩顺瞩目凝望,见一群公卿里混着武将地鱼贯而出,赵姝却连反应也没有,他忽然心神一震,明白过来,这一位莫不是真的不在意王位了。
他跟着赵姝进殿,低着头只听这位方唤了一声“先生”,那头赵穆兕依礼拜过,她连再开腔都不曾,就听得老者一阵劈头盖脸长篇累牍地指斥诘问。赵穆兕声如洪钟,不愧帝师之位,一气高亢质责的话直能成赋,便无一字僭越犯上,却让一旁的韩顺觉着,如被一张无形密织的网扣下来,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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