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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扮男·战国之质奴难逃》100-110(第4/18页)
辆宽敞萱软的马车,走官道入咸阳也就两三天功夫。到了咸阳,她会以擅疗眼疾的哑女身份入医署,届时接近如今的大秦辅国公,医好他的眼睛,再全身而退……
“女娃娃,可是要买饺饵,老婆子这饺饵可是泾武一绝,六个子儿一碗,不好吃分文不收呐。”
卖饺饵的老婆婆佝偻着背,一身油粉却面善的很,见她独自一个拄拐立在树下,形容落魄杏目温煦,忍不住便笑着吆喝了声。
立时引来周遭食客的夸张调侃,小小的铺子里坐满了十余人,多是短褂粗布的苦役小贩。
秦国以兵农二事为重,连着打了多年的仗,这些人非农非军,有天生残疾的,也有常年病弱的,是城中最困窘的。
“啊……啊”赵姝朝老婆婆笑着比划了下,伸了三根指头又指了指街对面的客栈,掏了三十文整摆到桌上。
坐在铺子里等饺饵时,她见一个少年人面色潮红不停揉着额十分痛苦的样子,遂上前主动与人诊了脉。
觉出这人是中暑后,她递了颗丸药过去,又飞快地刻字写医嘱,少年或是太难受,问也不问就着凉水就服下了丸药。
只稍歇片刻,等三大个油纸包的凉饺饵都好了时,少年缓过气挠挠头结巴道:“我、我不识字啊。”
便有个认字的老丈过来读了医嘱,少年憨厚地朝老丈拱拱手,转头对着赵姝时,心虚问:“你这药收多少钱?”
赵姝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也不多看他。拄着拐抱起饺饵欲走时,却有反应快的苦役,急忙过来拦,踟躇道:“大夫,您也替我诊个脉,哦,我身上还带了十二文。这些日子总是腹痛没气力,医馆里收的太多,我……”
不等他说完,黑瘦的腕子上就已搭上两根指头。
赵姝只阖目辨了一会儿,就知不过是最轻的肠澼。因此症夏秋两季多发,水土不服时最易得,她也是制了丸药常备的。
当下径直取了三粒药出来,看着对方服了一粒后,她连木片都不需刻,只以指沾水,在案上写下‘一日一次。’
丸药里的姜蒜顷刻就让汉子的肚腹适泰了许多,当他同样连药钱都未被收讨时,立刻起身作了个大揖,并坚持将身上的十二文都塞了过去。
这一下,铺子里的苦役们坐不住了,接连就有三人要请她诊脉。还有的说,要速速归家去将看不起病的家人也带来瞧瞧。
饺饵等久了要糊,赵姝他们住的又是城中最大的客栈,她才对府衙说自己是兽医,若让这些人都去客栈找她,实在太招摇。
她能看出来,这些人若去正经医馆,怕是连基本的诊金都出不起。
思量了片刻,她指指铺子旁边的一条暗巷,比划了一阵后,约定了一会儿去那处等后,便匆匆拄杖回了客栈。
三两口吃毕饺饵,又将府衙过路引同韩顺说了,见二丫吃了药睡得深沉,她只说还要出去赁马车,又匆匆出了客栈。
往饺饵铺走的路上,她又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该等着二丫吃了十日的药再走。
可恩师也说过,解残毒的事最好要在两年内。算日子还剩半年,虽说时间还是绝对够的,可这会儿走在长街上,或是天太热的缘故,心里头莫名烦乱不安起来。
直到入了约定的小巷,抹着汗一气儿诊了三种病症,她的心才重又静了下来。
说来也怪,自出邯郸以来,流离转徙,颠沛不歇,她一路走,看得病症越多心也就越静。
一头扑入这尘嚣世间,穷凶极恶的见过,舍身报恩救过他们的也有。更多的,便如眼前这些人一样,道一身谢出几个钱,就能让她觉着活着踏实。
芸芸众生于颠簸中求生之勇,让过往高高在上的庙堂纷争私欲都黯淡浅薄下来。权欲、悔恨、哪怕最刻骨的痛,都在这一路颠沛真实里慢慢消解去。
她如今能吃能喝,瞧着狼狈,实则这一生里,都从没这般痛快轻松过。
先前那黑瘦汉子带了个遍体生疮的小男孩来,她扑在泥墙上仔细刻了药方后,胳膊夹着拐棍伏下身笑着摸了摸男孩子的脑袋。
汉子见药方上都是最寻常廉价的草药时,不禁松了气,带着孩子不停地道谢。
她摆摆手,方站直了身子,视线越过人群,忽然间,整个人若遭雷击般木住。
远远望去,故人满头霜白靠人引着从府衙出来。她唇角颤动,一颗心顷刻皱缩吊起,若被火烧似的痛。
第102章 近在眼前2
原来要延医诊治的贵人便是他, 或是幼主才两岁的缘由,秦国没有将辅国公目盲之事透出。
府衙门前停了辆并不起眼的马车,灰扑扑的也就够二三人同乘,一匹老马拉着, 是最一般的商贾规格。
他从县府出来, 着一身葛布玄衣, 满头霜白只用一根鸦青的布带子束着,配一把最寻常的青铜剑,身侧亦只一个差役和两个小仆引着。
秦国贱商, 可即便是这等最粗陋的衣饰,穿在他身上, 也依旧不是能让人忽视的存在。
有大胆的过往妇人掩唇说笑, 日头爬至正中带着晒化世间一切的热烈, 将近午膳时分, 长街上吆喝人语汇作一片。
嬴无疾由一个陌生小仆引着, 突然便想在这人流里随意走走,车夫轻‘吁’一记驾马紧随, 几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
或许这世上真有命途, 他们原本是要去最热闹的东街访查一番,不防送行的差役一眼瞥过暗巷,瞧见那一群无地无产的苦役围聚着, 禁不住‘咦’了声。
平日里这时候, 这群苦役该是去各家铺子帮佣, 怎的今日有暇聚了这么一堆人?
秦国复行功爵, 这差役立功心切, 便立时将可疑处说了。
赵姝仍在呆立,回想起在伊循城恩师的药札里, 从未见过寒毒还会让人少艾之年就满头白发的。
一别两年,去时他枷锁就身若修罗染血,看她的眼里满是戾气不甘。而今,异乡遭逢,他目中空茫,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竟多了丝温敦儒气。
“尔等聚在一处,可是有奸!”
差役的厉斥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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