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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不为妻》24-30(第11/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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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位永宁王将来的死活与她不甚相干,可此时此刻,沈兰宜的心还是悬了起来。
“孙儿昔年在南边时,曾经欠下过一场姻缘债……”
裴疏玉生得一副好皮相,轮廓清晰,棱角分明,眉眼又生得极好,认真看人时,墨色的眼睛简直就像一汪泉水,叫人直想坠进去。
提前编好的故事,由她此刻娓娓道来,都显得有几分情真意切。
不乏有未婚的小娘子发出小小的惊呼,连前头的几位公主都不例外,面面相觑着交换眼神。
永宁王一直未娶王妃,府上也无通房侍妾,京中爱慕她的少女,可不在少数。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沈兰宜失笑。
莫说其他人了,就是主位上的帝后和秦太后,此时都是目瞪口呆的。
其中皇帝尤甚,他狭长的眼睛反复打量着下首立着的裴疏玉,几乎要把她看出个窟窿眼来。
“……只可惜斯人已逝,她只给我留下了一个孩子……”
裴疏玉话音刚落,她身前的小身影应声而动,朝上首的长辈叩首、行大礼。
秦太后最先反应过来,或者说,皇帝皇后一直在等她开口。
“我的乖乖——阿玉啊,你怎么……怎能行事如此荒唐?就是有看上的姑娘,带回王府便是了,谁又会苛责你,何苦叫血脉流落在外呢?”
裴疏玉低头,道:“是孙儿之错,您教训的是。”
秦太后年纪大了,喜欢孩子,而裴疏玉的母亲、当年难产而逝的永宁王妃,又是她曾经格外疼爱的外甥女。
她本就担心裴疏玉二十大几还未有家室,口头上的教训都没多来几句,目光就已经转向地上趴着的毛绒绒的小身影了。
“来,到外祖母这里来,叫我看看,是小囡囡还是小儿郎?”
小不点一骨碌爬了起来,站起,回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裴疏玉,得了她肯定的眼神以后,才迈着双短腿儿,哒哒地往上头跑。
寻常勋贵家的孩子,从小就知道什么是尊卑贵贱,然而这个孩子出身乡野,上面坐着的三个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也只当是陌生的大人,没有特别的畏惧。
秦太后微弯下腰,张开臂膀把这小孩儿搂住,不顾宫人劝阻、亲自抱到自己膝上。
“哎哟,不怕我呢,和我的阿玉小时候性子可真像,胆大包天。”太后伸出手,替小孩儿摘下斗帽,毛领子的簇拥之下,露着一张俏生生的粉嫩脸蛋。
秦太后没忍住,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是个小姑娘。”一旁的皇后故作夸张地惊喜开口。
席间响起了些细碎的议论声,沈兰宜亦是微微一惊。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探寻的目光,垂手立于前方的裴疏玉忽然抬头,遥遥与她对视一眼。
裴疏玉自然看到了她的留书。
……似是而非的几个故事,像是指向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这世上,配让她去揣摩的事情不多,裴疏玉起初不以为意,只觉得是沈兰宜又在故弄玄虚。
可是,在启程去找那孩子的前一晚,一贯好眠的她,却做了一个梦。
一个真实到不像梦的梦。
在梦中,她仍旧是她,风光堂皇的永宁亲王,连那点隐秘的、还未曾宣之于口的野心,都被梦境中的现实点破了。
风霜刀剑,纵横捭阖,她这个叛逆之辈,趁边境局势动荡,割据为王,不纳税贡、不剿兵粮,周旋于几番势力之间,妄图夺取最后的胜果。
只可惜天不假年、人不遂愿,那一年盛夏,田野间起了旱蝗,过境的蝗虫就像延绵的雪一般看不到尽头,直到严冬来临,腹背受敌,她遭受了最后一击。
——她亲自取名“哲安”的那个孩子,投向乱局之中,成了其他人的棋子,向天下人正告,逆灾并非无因,祸根实在阴阳颠倒、扑朔迷离。
局势一朝倒转,就连她的裴氏同族,都在浪潮般的讨伐中保持了沉默。
“驽钝之辈。”被绑缚押往京城之前,她见到了那些拿她做投诚利器的族中兄弟,“你们只知我是女子,不甘被女子骑在头上,可你们却忘了,我也姓裴。”
便是到了阎王面前,她也要看看,她该下的地狱,会不会因为她是女子而再加一层。
她梦到他们的嗤笑,她梦到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梦到自己连名字都被褫夺,被枭首示众前,围观众人轻蔑地称呼她为,裴氏。
梦醒之时,记忆逐渐朦胧,梦中的感受却越来越真实,裴疏玉几乎要分不清楚,何谓现实。
不。
冷汗浸透了衣衫,她的脊背连同后颈一片冰凉,眼神却愈发坚定。
如果梦是真实的,那这一次,就让她拿回自己的名字。
或许是天命注定,裴疏玉还是遇到了上辈子的那两个孩子。
——那个被纨绔抛下的小官家庶女,产下了一对双胞胎。前世,她带走了那个与她长相相似的男孩儿,将女孩儿送予他人抚养。
这一次,裴疏玉没有主动去寻他们,却路遇他们在才开冻的河边捉鱼。
既是同胞兄妹,两个孩子的长相都是像的。
鬼使神差的,裴疏玉带走了这个女孩儿。
她需要子嗣来证明自己后继有人,仅此而已。
回程路上,再咂摸起沈兰宜留给她的那封书信,裴疏玉终于读出了另一种意味。
引狼入室……好一个引狼入室。
世间缘法大都奇妙,裴疏玉没有深究自己的那场梦的来由,自然也没有去追问沈兰宜的打算。
此刻,感受到她探寻的目光,裴疏玉也只是低眉淡淡一笑,随即便收回了视线,朝太后正色道:“确是个小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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