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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不为妻》30-40(第8/26页)
些什么‘可真是个好人’、‘谁说不讨人喜欢了’之类的怪话,”
沈兰宜有一瞬茫然。
啊?她何时得罪过这位弟妹吗?
脑子里转过几圈,沈兰宜也想不出来。梁秋澜进门都没几个月,性子喜静不爱出门,而她也没如前世那般掌中馈当管家婆,压根就没有交集,这是怎么起的龃龉?
沈兰宜满腹疑惑压下不表,随口接道:“她在孕中,心情起伏也是有的,没冒犯贺娘子便好。”
她转过话题,主动同贺娘子道:“待明日,待明日大嫂她冷静些,我带着娘子开的药方去找她,再请其他郎中看一看,大嫂知道没问题的话,想来不会再刁难,或许会愿意试一试。”
贺娘子点了点头,小榕在旁边嘟囔:“真是的,是给她儿子看病,还要上赶着求她。其他地界想请娘子看病的人多了去了,也就天子脚下怪事多。”
沈兰宜失笑,却不恼怒。
小榕还是个半大孩子,却如此旗帜鲜明地袒护贺娘子,只能说明这个在榕树下将她捡回来的女医,对她很好。
贺娘子拍了拍小孩儿的肩头,叫她不要再说了。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了大房的地界,才路过凝晖堂时,正好撞上谭清甫从门口出来,大概是才给许氏请过安。
沈兰宜没太在意,只稍作颔首,侧过身算作招呼。
谁料谭清甫却突然停步了。
他的眼睛和谭清让的生得很像,眼窝都比寻常人要深一些,打眼一看,叫人觉得不自在。
“嫂嫂。”他开口,连声音都是与他那个哥哥有些像的,“这是带着人从哪儿回来?”
不论老的小的、公爹还是兄弟,只要姓谭,沈兰宜一视同仁地烦。她随意敷衍了两句,便先告辞了。
她倒不怕旁人觉得她甩脸子,夫唱妇随么,反正谭清让也是与这个弟弟不甚和睦的。
之于原因,沈兰宜上辈子也清楚一点。
谭清甫是嫉妒,嫉妒谭清让这个兄长。
他是许氏最疼爱的小儿子没错,然而嫡长有序,兄长无论是年岁还是才干,都是他怎么较劲都赶不上的。
在谭家这样的家里头,父母之爱同样有隐晦的条件。尽管谭清让不如他是许氏一手带大亲自教养,可到了读书进学的年纪,所有人都晓得谭清让将来会是有出息的那个之后,原本最疼爱他的母亲,都开始有意识地将关怀补足给这个长子了。
说嫉妒吧,大概又有一点不够准确。沈兰宜前世也感受到过谭清甫对她的鄙夷,大概一面又觉得她配不上他的兄长,一面又暗戳戳地想在亲事上面压兄长一头。
这不,婚事拖了许久,磨到许氏舍下老脸,去替他求到了梁家的姑娘。
沈兰宜无意掺和他们兄弟间的暗潮汹涌,转身就走。走开几步后,身旁的贺娘子忽然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袖角。
“他还在盯着你。”轻缓的话音未落,她已经松了手。
沈兰宜讶然,她下意识回头,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这个人……鬼气森森的。”沈兰宜啧了一声,点评道。
回到院中后,她很快把这横生的枝节抛之脑后。
贺娘子还未迈过门槛,就被院里叽叽喳喳的丫头们围住了。
“娘子娘子,你可算回来了!昨儿下晌你给我开的方子,我才吃了两回,就没再淋漓不尽了。”
“贺娘子,不,贺大家!你瞧瞧我,今日我月事来了,这药可要先停一停?”
“哎哟,我娘一把年纪了,你们让让、让让——”
怎么还有丫鬟把自己外院做事的老娘都叫来了?
沈兰宜无奈笑了,正想把人支开些好先进门,结果就见贺娘子一点不耐烦的模样都没有,甚至直接跨坐在了门槛之上,就这么草草开始迎接络绎不绝的人潮。
沈兰宜眨眨眼,没敢吱声了,悄悄退走。
珊瑚也在旁边,她拉住沈兰宜,道:“夫人,你还别说,您请来的这位女医,确实很有本事。”
“我小日子一来就头疼,夫人你晓得的,”珊瑚压低了声音,还有点不好意思:“就昨日,昨日贺娘子给我扎了两针,我今早起来……竟都没感觉了。”
沈兰宜了然。
这世上,不是没有能看女疾的郎中,然而三教九流中皆有成见,明明大家都不是什么高贵的行当,但却还是有很多传男不传女的规矩。
能传得家学的郎中几乎都是男子,囿于男女大防,哪怕是有身份地位的贵妇们,能不能让他们诊治,还要看丈夫愿不愿意。
像贺娘子这种专医女疾的,医术又高明的,实在不多。
就是有,也轮不到底下这些人。
也难怪这些小丫头今日都这么雀跃。
珊瑚嘴甜,没忘了拍马屁,“人是夫人请来的,这底下的人呐,我可得叫她们记您的好。”
说到这儿,沈兰宜笑笑,她想起来点什么,“常备的药材,先叫人去外头医馆买好了回来,多买些,省得一趟一趟跑,方便贺娘子抓药看诊。”
有耳尖的小丫头听到她说了什么,自告奋勇地要跑这一趟。
珊瑚笑眯眯的,找了对牌拿给她。
被欢腾的女人们簇拥着,贺娘子的神情却始终平静,像一尊精致的玉菩萨。
沈兰宜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待忙过之后,亲自端了一盏茶来,问道:“贺娘子不开心吗?”
贺娘子似乎在犹豫接不接这盏茶。
沈兰宜又往她跟前凑了凑,“这么多人围着你,都是真心认可你的。”
贺娘子终于接过,颀长的手指扣在杯柄上,紧到有些发白,“很多人,生着病。”
渐渐的,沈兰宜也听得懂她惜字如金的规律了。
——还有很多人生着病,所以她没有那么开心。
似乎是怕她误会,贺娘子难得主动又开了口,找补道:“我没有自诩清高。”
沈兰宜弯了弯唇角,真心道:“娘子仁心一片,我知道的。”
院子里很热闹,正好可以掩盖她们说话的声音,贺娘子有些听不真切沈兰宜在说什么,微微靠近了一点。
这位谭家的少夫人声音更低了,“不知避子的药丸……娘子这边,几时能给我?”
她轻垂眼睫,忽闪的阴影像一把长长的鸦羽扇,足够掩去瞳孔中所有的颜色。
“明日,”贺娘子低下头,不问缘由,只喝了一口茶,“至多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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